“陛下,您这可是……胜之不武了。”蒙恬无奈地摇了摇头。
“兵不厌诈么。”嬴政哈哈大笑,心情愉悦。
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陛下,丹炉府那边有消息了。”
嬴政眉头一挑:“哦?可是那‘仙丹’炼成了?”
侍卫犹豫了一下,答道:“回陛下,苏齐说……说他炼成了,请陛下移步丹炉府。”
“哦?成了?”嬴政眼中精光一闪,他站起身来,身上龙袍无风自动,“蒙恬,走,跟朕去看看这所谓的可开山裂石,修筑通途,用于农事则风调雨顺,用于兵戈则战无不胜的仙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臣遵旨。”蒙恬连忙跟上,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丹药一道,他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包治百病,无所不能的仙丹?
更何况,还可用于兵戈?简直是荒谬至极!蒙恬心中暗自摇头,这些年,他镇守北境,与匈奴作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那些所谓的‘巫术’,还不是被我大秦铁骑杀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蒙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赵高!”嬴政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的赵高吩咐道,“把朕的爱马‘追风’牵过来!朕要和蒙恬并驾,好好领略一下这咸阳城的风光!”
“是,陛下!”赵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奴婢这就去办。”
于是三人带着众多侍卫骑马向丹炉府走去,蒙恬粗中有细,他始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身下的宝马,让其落后追风半个马身,既不会显得太过疏远,也不会冒犯到嬴政。
“陛下,臣在北境多年,时常听闻一些奇人异事,但其中多为虚妄之言,不足为信。”
蒙恬一边策马,一边对嬴政说道,“那些匈奴人,信奉长生天,倒是有些巫师,会一些蛊惑人心的把戏,但终究上不得台面。”
“哦?”嬴政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依你之见,这世上可有真正的仙人?”
“这……”蒙恬沉吟了一下,“臣不敢妄言,不过,臣以为,这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生死轮回,乃是天道,人力终究难以抗衡。”
“说得好!”嬴政点了点头,“不过,这苏齐所言,却又有所不同,他说他炼制的‘仙丹’,可用于兵戈,这倒是闻所未闻。”
“陛下,”蒙恬皱了皱眉头,“臣以为,这其中恐怕有诈,丹药能治病救人,延年益寿,这臣相信,但若说能用于兵戈,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朕才要亲自去看看啊,”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果这‘仙丹’真有如此奇效,那他们就能活,如果没有,那就……死!”
嬴政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陛下圣明。”蒙恬说道。
不一会儿,嬴政等人带着一众侍卫抵达丹炉府前。
苏齐领着众方士,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
见到嬴政身影,苏齐赶忙带着众人迎了上去,齐声高呼:“拜见陛下!”
那声音,震耳欲聋,恨不得把屋顶都掀翻。
嬴政目光扫过,落在苏齐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眼前的苏齐,哪还有半点儒士风采?
整个一个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
苏齐身上那件儒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黑一块,灰一块,破破烂烂,跟乞丐服有的一拼。
苏齐头发乱糟糟,像个鸡窝,脸上东一道黑,西一道灰,活脱脱一个大花脸,只有那双眼睛,还闪烁着几分……傻气?
“苏齐,你这是……炼丹把自己给炼了?”
苏齐一听,心中暗喜,看来嬴政心情不错,这可是个好兆头!
他连忙上前一步,
“陛下圣明烛照!臣这几日,可是殚精竭虑,废寝忘食,与丹炉府众多方士,日夜不休,焚膏继晷,呕心沥血地炼制仙丹啊!”
苏齐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观察着嬴政的表情,
“为了炼制这旷世奇丹,臣可是豁出去了,您瞧瞧,臣这都被熏成啥样了!”
“不过,只要能为陛下分忧,臣万死不辞!”
苏齐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就差没痛哭流涕了。
嬴政看着苏齐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帝王威严,淡淡地开口:“哦?这么说,那仙丹是炼成了?”
苏齐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他拍了拍胸脯,
“陛下洪福齐天,有陛下庇佑,臣岂敢有负圣恩?”
“这仙丹,自然是炼成了!”
“只不过……”
苏齐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神色,
“这仙丹……它……它有点特殊,没法拿出来给您过目。”
嬴政眉头一挑,
“哦?有何特殊之处?说来听听。”
苏齐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陛下,这仙丹……它……它会炸!”
“炸?”
嬴政和蒙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和……荒谬?
“没错,就是炸!”
苏齐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此物威力惊人,惊天地,泣鬼神,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惊天动地大爆炸!”
“所以,为了陛下龙体安危,臣只能斗胆,请陛下移步丹炉府内,让臣为您演示一番。”
嬴政心里闪过一丝玩味,他倒要看看,这苏齐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好!那朕就随你进去瞧瞧!”
嬴政大手一挥,率先迈步走进了丹炉府。
蒙恬紧随其后,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嬴政龙行虎步踏入丹炉府,眼前景象却让他剑眉紧蹙。
这哪里还是炼丹圣地?分明是遭了贼的废墟!
丹炉府内狼藉一片,如同被狂风肆虐过战场。
平日里仙气飘飘方士们,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哪里还有半点出尘之姿?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残破景象,丹炉碎片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硫磺味,还夹杂着几分焦糊气息。
十几个破损的丹炉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
庭院中央,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人从头到脚,都被熏得漆黑,像极了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