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我得提醒你,过程可能会比较疼,您得忍着哈。”
老陈笑了笑:“放心吧,小李同志,我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不知道受了多少伤,这对我来说完全就不叫事儿。”
李建国放心了。
因为年限久并且情况重,所以过程的时间比较长。
由于也没经验,李建国把银针扎在穴位上,轻轻按压,随后问道:“疼吗?”
老陈:“不疼,没感觉。”
李建国加大了力度。
老陈还是说没感觉,完全可以接受。
李建国“咦”了一声,又加大了力度。
眼看着老陈又要说没事儿,李建国郁闷了。
“老头,你可别吓我,这个力度你要是还不疼的话,那你可就没救了,你的情况可没这么严重。”
众人听了心里一沉,全都看向老陈。
谁知老陈面部一抽,立马叫出了声,嚷嚷着“特么的,疼死劳资了。”
原来他一直在装,李建国有些无奈,这么大的年纪了,虚荣心倒是挺高。
“老头,啥感觉你就说,我得根据情况调整,可别硬撑着了。”
老陈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意思看周围的人,只感觉脸挺热,窝囊的应了一声。
随后的时间,李建国不断施针,直到基本覆盖了整个前胸处。
看着是挺唬人的。
李建国终于冒了汗,感觉到了疲惫。
而老陈也早已不再像刚才表现的那么轻松,虽然表情还是云淡风轻的,但是手已经用了劲儿,明显是不想让人看出来。
梁仲景只是看着,也不说话,表情认真的不行。
时间滴滴答答的快速而过,该拔针了……
到最后的针被拔出的时候,李建国迅速把老陈扶着坐了起来,把手推了了推他的头。
“啥意思?”
众人不理解。
下一秒,就理解了,老陈哇的一下子,突然从口中吐出大量黑血。
“老陈。”
“首长。”
两人惊呼,全都被吓了一跳。
李建国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儿,用力的又一拍,吐出了第二口。
门外,听着屋内的喊声,宋锦志脸色大变,心里想着肯定坏了事儿。
特么的李建国什么时候会看病了,说不定就是忽悠人,现在出了事儿,要遭。
他立马跑过去,撞开了门,就这么着进去了,然后全都看向他。
“宋锦志,你要干嘛?”
“陈老,您……”
老陈吐了两口黑血之后,又被李建国拍了一次,再次吐出第三口黑血。
只是,相比于前两次,颜色要偏红一些,而且量少一些。
最重要的是,效果立竿见影,他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大概就像是一个人的鼻孔里原本有纸团堵着,呼吸不顺畅,现在纸团没了,立马感觉海阔天空。
“你特么的能不能沉稳点,劳资老的很!”
老陈说话声音中气十足,哪里像有事儿的样子。
“来,喂老头的水,漱漱口吧,情况不错,应该挺成功的。”
李建国也松了口气,虽然他有这个自信,对系统也完全信任,但是理论和实际完全是两码事儿,没完成之前自然心里不踏实。
……
迎宾楼 某房间
“小李同志啊,我老自来熟,叫你建国吧,咋样!”
“你也别叫我老头,老爷子了,我姓陈,你就跟着老梁一样,管我叫老陈就成,亲切!”
李建国自然没意见。
这个老陈的身份实际上大差不差都能猜的到。
宋锦志叫他陈老,见到他之后就跟老鼠看见猫一样,再结合他旁边的年轻人叫首长,再结合他身上的伤,肯定是军方的某个大佬,不过应该属于退下来的那一种。
李建国虽然没有想要让他为自己做什么,不过熟悉一下,总没有什么坏处,傻子才拒绝。
“这样吧,今天我太高兴了,我先来敬建国一杯吧!”
老陈笑呵呵的叫要仰头给喝了,然后被无情阻止了。
“老陈,你不能喝酒,这样会加重病情的。”
“啊???”
“我说的是实话。不仅不能喝酒,油腻的辣的尽可能少吃,最重要的是还要戒烟。”
老陈呵呵一笑:“我不抽烟。”
李建国再一次无情拆穿:“我都闻到烟味了,你昨天,大概是昨晚抽烟来着肯定。”
老陈瞪大了双眼,果真这么神嘛。
他垂头丧气道:“行吧,我听你的,以后不抽了。”
实际上自从肺有了毛病,他已经几乎不吸烟了,但实在是忍不住,所以每天还会抽个一根两根的。
他自己经常说:“反正一时半会也治不好,抽烟也不耽误。”
但现在看到了治愈的希望,且第一次就有了这么明显的效果,·这烟是时候就得完全戒了。
“第一次效果大些,但实际上不容乐观。”
“要是想完全治好,按照我的预想,最快也要……三个月……”
老陈非但不沮丧还很高兴,说道:“才三个月,哎呀,这时间不长的。”
他肺病都多少年了,不差这么点时间。
屋里的座位是这样的,李建国是主座,梁仲景和老陈一左一右是陪座,剩下老陈那一边宋锦慧和宋锦志挨着,宋锦志在最外边,另一边挨着梁仲景,唐婉儿在外侧。
宋锦志手里拿着筷子,一个东西也没动,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成了他理解不了的样子了。
“慧慧,你告诉哥,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建国……怎么就会给人看病了?”
他实在理解不了,但是现在这情况,就算再怎么不相信也得相信,没看见陈老这副好态度吗,甚至有点讨好。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这与他印象中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宋锦慧摇了摇头:“哥,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虽然比宋锦志好点,但也处于懵的状态。
与这两人的懵不一样,唐婉儿心中则全是感激和敬佩,看着被劝着喝酒的李建国,她心中泛起点点异样情绪。
纵然她如此清冷的性格,现在心静依然保持不了平静。
一直被告诉治愈不了的病竟然有了转机有了希望。
自己突发意外被人救下,再度捡回了一条命。
急救方法具有重大意义,要是能传下来,必然会拯救更多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她心里留下深刻印痕,而刻下这些痕迹的人,当然更值得铭记。
唐婉儿默默端起茶杯,喝下一整杯,心里默念:
“谢谢你,李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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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宋锦慧和宋锦志两人都没说话,沉默着。
宋锦慧沉默是不知道该说啥,宋锦志则是因为震撼,还没有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李建国竟然有这个本事。
想起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再到今天大气也不敢出,他就觉得一阵脸红。
太丢人了。
两人就这么到了家,沙发上赵雅脸色阴沉,看着两人回来,眼神中还带着杀意。
“宋锦志!”
“宋锦慧!”
“你们这么晚回来,干!嘛!去!了!”
让大儿子去找慧慧,结果两人都不回来了,她一直等到现在。
两人走近后,赵雅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酒味,两人竟然还喝酒了?!
宋锦志抖了抖,坏了,坏事儿了,老妈还在家等着呢。
他连忙解释道:“妈,你听我解释,我找到了慧慧之后才发现……”
他刚要接着往下说,脚被宋锦慧脸色如常的狠狠踩住。
察觉到妹妹那带着杀意的眼神,他果断选择闭嘴。
“才发现慧慧还没吃饭,我正好也饿了,碰见熟人了,于是我俩就在外边吃了。”
“妈,都是因为我,我错了。”
宋锦志冒着冷汗,两者相较取其轻,而且他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最后选择隐瞒。
难道他要说“妈,你看不上的李建国正被陈老一口一口的建国叫着,亲切的不行?”
这要是说了,更要完蛋。
看着大儿子这样子,赵雅决定暂时放过他,最重要的还是慧慧。
“慧慧,今天干啥去了,怎么没回家?”
宋锦慧:“妈,我医院了。”
赵雅立马就慌了,一边问着一边走向她:“怎么了?慧慧?哪出问题了?严重吗?”
宋锦慧道:“妈妈,不是我,我没事,是那天救的女同志。”
她改造了一部分内容,于是就成了,女医生为了感谢她,给她做了个检查,结果就是啥事儿没有。
拒绝不了好意,她才去的。
而且因为事发突然,所以她没有事先通知。
“那意思也就是说你们派出所的李建国也跟着一起呗?”
宋锦慧眨了眨眼,那意思就是是啊,你也知道的。
“行吧。”
赵雅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说的合情合理,她又没什么实际证据,更不想让女儿感觉她的控制欲,所以此事作罢。
“小慧,小慧!”
门外响起声音,宋锦慧仔细听了听,然后惊喜的开了门。
“哇,蒹葭!你怎么回来了!”
她脸上写满了惊讶!
原因无他,徐蒹葭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以前因为一些原因一直在南方省份。
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未曾看过,虽然有书信往来,介绍着近况和思念,但是书信往来本就不密切,再何况距离遥远,所以突然见面更具冲击。
“赵姨。”
徐蒹葭甜甜的叫了一声,两人热切的聊了起来。
最后,赵雅完全没了追问的机会,在客厅说完话之后,宋锦慧带着徐蒹葭进了卧室。
两人很熟悉,所以没有什么芥蒂,两人躺在床上交流感情,诉说着这一段时间的发生的事儿。
好一会儿之后,徐蒹葭才说出自己的苦恼。
“我入职了《现代报》,成为了编辑,虽然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很喜欢文学,但是慧慧你也知道,我原本是不够格的……”
“为了我能进去,我叔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所以我想早些出成绩。”
“但是我是一个新人编辑,没人给我投稿,稿子的水平也很一言难尽,我暂时想不到该怎么办。”
她这是倾诉,朝着好闺蜜的倾诉。
宋锦慧听进去了,她也不认识文学相关的人,正准备安慰,但是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个人。
“蒹葭,你需要什么类型的文章啊!”
“这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好文章我们都要。”
“尤其是我们报刚创建,急需要一些偏通俗的文章打开窗口,只是好像太少了,文章一板一眼,很枯燥,很缺有趣的文章。”
宋锦慧立马想到了李建国讲的《射雕》。
“蒹葭,我好像能帮你这个忙,只是我还不确定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我先给你讲一个我听到的故事,你来听听怎么样?”
徐蒹葭来了兴致,兴致勃勃的让宋锦慧讲,于是第一章以口述的形式缓缓展开。
“……”
“慧慧,接下来呢?”
“没了?”
“没了?!”
宋锦慧不好意思的笑了:“后边我忘了,具体我不记得了。”
虽然她的创作能力稍差,但是鉴赏能力绝对在线,虽然稚嫩,但是她能肯定这个叫《射雕》的小说完全符合标准。
甚至,由于慧慧是个转述者,有些地方很模糊和粗糙。
要是能看到原版,评价会更高!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写的?”
“对!”
“他写了好多,很精彩,只是我不太会讲故事,要不然会精彩的多。”
徐蒹葭的心猛然跳动起来,对慧慧说的那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和期待感。
“慧慧,帮我介绍一下嘛!”
“要是能把他约出来,谈一谈稿件,你让我干啥都成。”
“真的?”
“真的!”
“那稿酬……”
“我肯定能争取到我能争取到的最高。”
两人事情敲定,商量好明天约两人见面。
得知这个小说的作者竟然跟慧慧是同事,竟然是派出所的公安,她的兴趣更足了。
……
胭脂胡同
许大茂先瞅了瞅有没有人,看没人注意后,才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满足,只是脚步有些虚浮,没有喝酒,竟然有些一左一右。
“这娘们可太润了……”
“就是,什么时候才能过夜,好好的过足一把瘾……”
许大茂美美想着,但他也知道起码很长一段时间不可能了。
一来是,姑爷的价格可是翻了好几倍,他囊中羞涩,没那么多钱。
二来是,家里爹妈看的紧,而且很精明,一晚上不回家绝对能被看的出来。
他慢慢走着,散着味,最后才回了家。
他去的是八大胡同,这就是个魔窟,去了一次之后就忍不住想来第二次,第三次……
八大胡同在满清就有,就是王公大臣常来的高档地方,至于是干啥的,懂的都懂。
高雅点说是放松,低俗点说是发泄。
当时要是没身份,进都进不去,更别说消费了。
只是,历经多年,八大胡同虽然有名,但早已跌下神坛,价格便宜了不知道几百倍。
老四九城人几乎都知道这么个地方,有名气的很!
许大茂表示,这名气真不是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