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厂的食堂里,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何雨柱站在一旁,眼睛扫向前方,只见吴德贵主任正和一群年轻的工人们围坐在一起,吃得那叫一个畅快。他们一边大口扒拉着饭菜,一边有说有笑,时不时还传出爽朗的笑声。
而在不远处,娄半城和车间的管事们则显得格外局促。娄半城那张原本就有些严肃的脸此刻更是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眼神在人群中游离,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车间管事们也一个个低着头,偶尔偷偷瞥一眼吴主任他们,脸上满是不自在。
何雨柱见状,心里明白得很,知道得赶紧出来打个圆场。他急忙迈着大步走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双手热情地招呼着娄半城:“娄叔,您呐也别往心里去。您看人家这都有记录、有规矩的,可不能搞特殊。咱解放军和常凯申那帮人那能一样吗?人家那是纪律严明,一心为咱老百姓着想。来来来,您先别站着了,尝尝我爹做的川菜咋样,那味道,绝对地道!”
娄半城听了何雨柱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和其他车间管事们一起缓缓地坐了下来。大家围坐在饭桌旁,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川菜,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还是有些放不开。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管事终于忍不住了,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何雨柱,问道:“柱子,你爹做的这川菜咋不辣啊?不过味道还挺好吃的,这是咋回事啊?”
何雨柱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您呐,听我给您说。那还是年前的时候,解放军还没进城呢。我闲着没事儿就去夜市溜达溜达,嘿,还真让我淘到宝贝了。我买了一套炊具,那炊具质量可好了,锅铲拿在手里都感觉顺手。还买了一本菜谱,那上面全是各种川菜的做法。要说这川菜不辣啊,这里面可有讲究。以前啊,川菜本来就是不辣的。在湖广填四川那会儿,大量的移民涌入四川,带来了各地的饮食文化和烹饪方法,这川菜才慢慢变得辣起来了。所以啊,我爹做的这川菜,保留了以前的一些做法,味道就没那么辣,但一样好吃。”
众人听了何雨柱的解释,纷纷点头表示明白,接着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食堂里又充满了欢快的用餐氛围。
何雨柱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饭,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此时,娄半城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信任。吴德贵主任满脸笑意地走上前来,从兜里掏出早就写好的借条,双手递给何雨柱,诚恳地说道:“小何啊,这借条你收好,车我们用完肯定原封不动还回来。”何雨柱接过借条,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条款,确认无误后,才笑着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走向站在吴德贵主任身边的小战士。那小战士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英气,他双手恭敬地接过车钥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说道:“何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驾驶的。”
何雨柱看着小战士,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和娄半城一起走向旁边的两把椅子。这两把椅子原本是军管会的椅子里临时休息用的,现在何雨柱觉得它们还有别的用处。他和娄半城一人一边,熟练地将椅子拆了下来,扛着就往汽车后面走去。他们把椅子小心地放置好,确保不会在行驶过程中晃动。
吴德贵主任和小战士拿上相关的材料,匆匆忙忙地去跑手续批文了。何雨柱可没闲着,他在轧钢厂里转悠起来,目光落在了两台柴油发动机的装货汽车上。他围着汽车仔细地打量着,时而蹲下身子查看底盘,时而打开引擎盖研究发动机。他发现了不少不合适的地方,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那些地方认真地标了出来。每一个标记都仿佛是他脑海中改进方案的一个符号。
接着,何雨柱找了张桌子,铺开图纸,开始全神贯注地设计合适的零件。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铅笔在图纸上飞快地移动着,线条逐渐清晰起来。那些复杂的零件形状在他的笔下慢慢成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完成了设计,将图纸交给了娄半城,郑重地说道:“娄叔,这些零件就交给您了。我过几天再过来,等您轧钢厂做出了零件,我再过来组装。我相信咱们一定能把这两台车改造得更出色。”
娄半城接过图纸,仔细地看了看,眼中满是赞赏:“小何啊,你这脑子就是好使,我相信有了你设计的零件,这两台车肯定能焕然一新。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安排最好的工人,尽快把这些零件做出来。”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和何大清一起走向停在一旁的汽车。他们上了车,何雨柱发动引擎,汽车缓缓地驶出了轧钢厂。何大清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感慨地说道:“柱子啊,你这本事越来越大了,以后肯定能有更大的出息。”何雨柱一边专注地开着车,一边自信地说道:“爸,您就瞧好吧,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等过几天把这两台车改造好,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厂带来更多的机会呢。”说着,汽车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远去,只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何大清和何雨柱开着汽车进了院子,慢悠悠地回到了厨房。此时,屋内热气腾腾,李树桃正围着围裙,在案板前专注地做着二合面馒头。那案板上,已经整齐地码放好了三笼白白胖胖的馒头,仿佛是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何大清一进家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面香,他眼睛一亮,连忙撸起袖子,说道:“哟,树桃这馒头做得可真地道,我来搭把手。”何雨柱也不甘落后,挽起胳膊,笑嘻嘻地走向案板,“妈,我也来帮忙,保证把这做饭的活给您分担分担。”父子俩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加入到了做饭的队伍中。
而在外面,蔡全无一大早就推着小车出去卖下水了。他走街串巷,扯着嗓子叫卖着,那声音在大街小巷中回荡。每卖掉一份下水,他的脸上就会露出朴实的笑容,盘算着这一天的收入。
在屋里,何雨柱和何大清配合得十分默契。何雨柱刀工了得,切起菜来“唰唰”作响,那青菜、萝卜在他的刀下瞬间就变成了大小均匀的丝和片;何大清则在一旁熟练地调配着调料,各种调料在他的手中就像是变魔术一样,被恰到好处地放入锅中。没过一会儿的时间,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摆满了灶台,有红烧鱼,那鱼身泛着油亮的光泽,香味扑鼻;有炒青菜,翠绿的颜色让人看着就有食欲;还有炖排骨,那浓郁的汤汁让人垂涎欲滴。
就在这时,蔡全无推着空了大半的小车,满头大汗地回来了。他一进院子,就听到屋里热闹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与此同时,雷师傅他们一帮人也干完了一天的活,拖着疲惫但又满足的步伐回到了院里。他们纷纷走向水龙头,“哗啦啦”地洗着手,那清凉的水仿佛洗去了他们一天的劳累。
看到大家都回来了,蔡全无、何雨水和李树桃立刻忙碌起来。他们把一张大大的圆桌搬到了院子中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盘盘菜端上桌子。那一盘盘菜就像是一件件艺术品,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菜摆好了,何雨柱站在一旁,大声招呼着:“雷师傅,各位师傅,都过来吃饭啦,尝尝我和我爸的手艺。”
雷师傅他们一听,都笑着围了过来,纷纷坐在了桌旁。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今天干活的趣事,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院子里。有的人夸赞着菜的美味,有的人分享着工作中的小窍门。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吃完饭,大家并没有立刻散去。他们围坐在桌旁,继续聊着天。雷师傅抽着旱烟,缓缓说道:“今天这活干得还算顺利,就是那机器有点小毛病,得抽空修修。”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就这样,他们聊了半天才陆陆续续地散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日子就这么平淡而又充实的过着,一转眼又过了五六天。这一天,轧钢厂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轧钢厂要进行公私合营,变成汽车厂了!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在厂里炸开了锅。工人们纷纷议论纷纷,有的兴奋地搓着手,觉得这是一个新的机遇;有的则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的工作会受到影响。何雨柱和何大清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陷入了沉思,他们知道,这意味着生活又要发生新的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