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琳将她父亲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报给了我:李永德。
虽说我手中金铃铛也能招魂,但毕竟李永德都死多少年了,保不齐已经投胎了,索性再次唤出郑小翠,让她下地府查探一番...
眨眼的功夫。
郑小翠从地府回来,她左手提着喝的烂醉的李永德,后者怀里还抱着个纸人。
一松手,李永德直接摔在地上,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正要借着酒劲儿耍浑,无意间却看见了双眼通红的李梦琳,还有蹲在地上的刘年青。
【这啥情况?这是给我干哪来了?咋还给我整这儿来了?】
我将大概的事情跟李永德说了一遍,本以为他会乖乖配合,谁料他转身就要跑。
郑小翠将他按在地上,我唤出打鬼鞭蹲在李永德面前,用打鬼鞭抬起他的下巴皱眉问道:
“你跑啥?”
【那是他俩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我要是说完了,李梦琳一生气不给我烧纸钱了咋整?我在地府花啥!】
我嗤笑一声:“我这人脾气不好,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现在就一鞭子让你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李永德眼神胆怯的看向我手中的打鬼鞭,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
他站起身,正要拍打被压褶的衣服,郑小翠直接一脚踹过去,将他踹进刘年青的体内。
“闺女...”李永德借着刘年青的身体,缓缓解释着。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那些赌债确实是他欠下的,其实不光是赌债,他甚至还背着李梦琳母亲在外面跟一个女人勾勾搭搭。
李梦琳听着李永德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着那些年他做过的恶心事,一瞬间情绪再次崩溃,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爸,你是不是被周铁威胁了,才这么说的,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李永德一副无赖的语气:“没有啊,你当你爹我在这跟你演电视剧呢?事就是你爹我做的,反正我已经死了,
这些事憋在我心里还怪难受的,正好借着这机会都说出来。”
“要没啥事儿我就走了,下面还有个酒局呢。”
李梦琳浑身颤抖看着李永德,怒极反笑:“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你个老畜生你个老牲口!”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她指着李永德继续破口大骂:“你真该死!我以后不可能再给你烧一个金元宝!你就等着在地底下饿死吧!”
正要下身的李永德,听见这句话又重新附身于刘年青,他的语气变的凶狠:
“你要是以后不给我烧金元宝,你家以后就别想好过,我他妈管你是不是我闺女!”
我在旁边听的都想笑,上前两步将李永德直接拽了下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我还喘气呢,还没死呢,你就把我当空气了?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周师傅,能不能让他魂飞魄散!”李梦琳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我掐住李永德手微微用力:“可以,但是要加钱...”
就在最后关头,刘年青思缓缓开口:
“算了吧周师傅,你放了我老丈人吧,别看我媳妇现在说的挺狠,但你要真让我老丈人魂飞魄散,保不齐她每天都睡不好觉。”
“但是周师父…我老丈人不能以后真上来磨我们吧?我和梦琳还好,但家里毕竟还有个孩子...”
“这个好办。”
我松开李永德的脖子,从布袋里拿出一张黄表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李永德日后不可擅自离开地府。
写完,直接用打火机烧了,就在黄表纸烧成灰烬后,郑小翠手中立马出现一张表文,她拿着我写好的黄表纸走到李永德面前。
硬逼着他在黄表纸上签字画押,还没等他说话,郑小翠直接揪着他脖领和那纸人回了地府。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对着李梦琳说道:
“你这破纸人哪买的?一点都不好看,以后要是需要纸人可以联系我,我家贾迪糊的女纸人那样貌冒绝对一等一的漂!亮!”
“什么纸人?”
“你爹旁边站着的纸人啊。”
“我没给他烧过纸人啊。”
“啊?那这纸人哪来的?”
李梦琳的话勾起我的好奇心,我在心里问向郑小翠:【翠姐,你问问李永德身边的纸人从哪来的?】
很快,我心里响起郑小翠的声音:【李梦琳每次上坟都烧一堆金元宝,他爹就从来没缺过钱,他自己拿钱在鬼市买的。】
【注:地府跟人间差不多,也有市场可以买东西,也有房子可以居住,也可以工作赚钱,哦不对…赚宝!赚金元宝!和人间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没太阳。】
半个小时后。
李梦琳和刘年青,千恩万谢将我和贾迪送出门,他们两口子商量了一下,这事儿确实对不起老太太,给老太太磕头道了歉,后来一致决定给老太太去买一块新墓地。
并跟我约好了时间,到时候请我过去看看风水。
至于李梦琳她爹就在那墓里躺着吧,估计李梦琳也不会再去祭拜了。
事情完美解决,我开车带着贾迪回了家。
刚到家,就接到了黄远明的电话,电话那头他哭急尿嚎:“铁哥!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张珍花分手!”
【注:黄远明是之前找我,在乱坟岗招了三百多个飘子的缘主,后来他跟我说他跟他爹立了龙凤堂那位,最后在某个养老院遇见了一生挚爱:四十七岁的张姐,张珍花。】
“啥玩意就没法过了。”
黄远明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哭,最后问我在哪,我叹了口气告诉他家里的地址。
很快。
院门被敲响。
贾迪小跑过去开门,我隔着窗户看着走进来的黄远明,不由得一愣,这小子戴着口罩帽子墨镜,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很快黄远明走进屋,看见我后又号啕大哭:“铁哥!”说罢就要直接扑过来。
贾迪反应迅速,拽住他后脖领:“你说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黄远明委屈的站在原地,将口罩和墨镜缓缓摘下,看清他脸的一瞬间,我满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