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判官想了个法子,就是让他当活人阴差?白天当人,晚上去地府干活?”
二姑奶摇头:【是也不是,判官给出的解决办法,是到一定岁数后,让他白天去地府干活,晚上当人正常生活。】
【每天早上四点,直接灵魂出窍下地府干活,一直干到凌晨十二点,他会准时苏醒。】
“那不也差不多吗...”刚说到这,我愣在原地,心里重复着二姑奶的话,片刻后猛的抬头:“我干!这也太狠了吧!”
【我干!!弟马你说干谁!!】干姐在旁边双手攥成拳,怒气汹汹的吼道。
“干姐,我喊你的时候你再出来奥,现在谁也不用干,快回堂单休息吧。”我抿了抿嘴对干姐说道。
干姐一愣,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郑小翠用长舌卷起,强行拉回了堂单。
我看向二姑奶,不可置信说道:
“一共就四个小时清醒的时间,还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能跟人社交不能见阳光,这跟死人有啥区别?微活百分之40活啊?”
二姑奶看向我,一双鬼眼宛如死水,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这就是做错事的惩罚。】
我轻咽口水,下意识问道:“那他要...一直被惩罚到啥时候?”
王大爷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啥时候死啥时候结束,等他寿数耗尽下了地府,还有别的惩罚等着他呢。】
“那你们来找我...”
【他近期好像找到了个…漏洞,许久不下地府干活了,该他管的活没人处理都快堆成小山了。】
“你们想让我劝他?”
我看了看王大爷又看了看二姑奶,不对!按道理来说,朱育才算是戴罪之身,地府有的是办法治他,何须我登场?
再者说,让我去找朱育才干啥?我能劝他啥?这里面肯定有我能干的活!要不然二姑奶和王大爷不会一起找到我。
王大爷用手摆弄着手中的酒杯,脸上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我们是想让你解决掉这件事。】
“我拿啥解决啊?我也不能替他下地府当阴差去啊,我就算再无私奉献!大义凛然!大公无私!这活我也帮不了他啊…”
【小铁,我们毕竟在地府有官职,有些话不能明说,但我和你二姑奶早就给你铺好路了,你就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功德少不了你的。】
我挠了挠头,这一个两个说话真是有点绕!还有点深奥!看来这事不容我说不要!要不然好像我在瞎胡闹!既然有功德我就挺感冒!这事要是办成了堂口师父得为我尖叫!
朱育才这事我一定要解决掉,让他们都为我骄傲!
转天早上八点。
我起了个大早,来到贾迪门前,缓缓敲了敲,捏着嗓子开始吓唬他:“小迪迪~”
“铁哥...你终于还是对我下手了...看在你对我多年恩情...我...”
我闷笑两声,直接将门打开,入眼就是一脸惊恐的贾迪:
“咋的?你还要同意啊?你同意我都不能同意,起来收拾收拾,你哥我昨晚上接了个活。”
看见我嗓子恢复了后,肉眼可见,贾迪极度兴奋,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
我将这几天为啥嗓子出问题前因后果告诉了贾迪。
他听的入了迷,片刻后才说道:“还得是干姐!有事真干啊!”
【我干!!谁找我!!】
干姐从堂单中跳出来,双手握拳警惕的看向四周。
我捂着脸还没等说话,郑小翠就从堂单里跑了出来,正要用长舌头卷起干姐的时候。
“好了小翠,正好我要去朱育才家,把她带着吧。”
吃过饭后,我和贾迪奔着王大爷昨晚给的地址出发,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
眼前是个二层小平房(咋跟大家形容呢…就是农村的自建房盖了两层像小别墅一样。)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副愁容的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见我和贾迪进来后。
她起身看向我们,脸上并没有一丝惊讶,反倒是比较熟络的上前,拉住我的手:
“你就是周师傅吧?”
“你...认识我?”
她笑道:“昨天做梦,梦见有个老头跟我说,今天我家会有贵客登门名叫周铁,能帮我们解决育才的事情。”
“您是朱育才的...?”
“我是他奶奶。”
她梦里的应该是王大爷,他先去了我那,又来了朱家找朱奶奶...王大爷在地府官职不低,这么大费周章...这朱育才...真的只是戴罪之身的阴差吗?
见我陷入沉思,朱奶奶并未打扰我,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朱奶奶,带我们先去看看朱育才吧。”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二层的一处屋门前,透过屋门缝隙,我能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味和...咖啡味!
朱奶奶敲了敲门:“育才,有人来找你。”
“不见!!”里面传来朱育才的一声怒吼。
我将朱奶奶拉到一边,示意她下楼,随后对着屋门朗声道:
“受师父之托!特来为你解决问题!你要是不开,那我便走了!”
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屋门被猛的拉开。
朱育才!出现在我面前,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长着乱糟的胡子,看着十分颓废,浑身沾染着散不掉的鬼气。
我隔着他向屋里看去,靠着墙摆着一排排整箱的red哞,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咖啡空瓶。
朱育才站在我面前,边看我边拧开手中的咖啡瓶往嘴里灌。
我凝神看向他,终于知道为啥王大爷和二姑奶过来找我解决朱育才的问题了!
他这不是有立堂缘分吗!还是跟我一样的鬼堂!看来是需要先把他这鬼堂立上才能继续解决他活人阴差的问题!
果然跟王大爷说的一样,路都给我铺好了!
我压下心中惊骇,轻咳一声说道:
“你别告诉我,你为了不下地府,就一直喝这些东西,让自己成天不睡觉。”
朱育才将喝完的空瓶扔在地上,随手又拿起一瓶拧开,灌进嘴里,边喝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不用一整天都喝,只要在我需要下地府的这时间段不停的喝就行,我现在都把这玩意当饭吃,一刻都不停!就他妈当液断了!”
“也就是说,在凌晨十二点到三点五十九的时间段,哪怕你不喝,他们也不会抓你下地府,但只要到了凌晨四点,你不喝就会嘎一下昏睡过去,下地府当阴差?”
我看着他手中再一次被喝空的咖啡瓶:
“那你这样也太遭罪了,把这玩意当饭吃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朱育才他拿出一罐red哞,打开拉环,看着我:“那我有啥办法,这么多年,我没朋友不外出,每天人不人...”
刚说到这,伴随着咣当一声,朱育才他眼睛一翻,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