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誉一马当先,胯下骏马四蹄翻飞,鬃毛在风中烈烈作响,率领着那一路回纥铁骑,仿若一道裹挟着死亡气息的黑色洪流,向着叛军后方的粮草辎重营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翻滚,犹如一条蜿蜒的黄龙,久久不散。
沿途,他们凭借着精湛的骑术与敏锐的警觉,巧妙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叛军的巡逻队。
每当巡逻队的脚步声渐近,陈誉便以一个极为隐蔽的手势示意众人停下,众人瞬间敛息,如同一尊尊雕塑般伏于马上,连战马都似通人性,不再发出一丝声响。
待巡逻队远去,他们又迅速行动起来,继续朝着目标奔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若鬼魅夜行。
当距离粮草辎重营还有数千米之遥时,陈誉猛地抬手,那动作干脆利落,如同一把骤然出鞘的利刃,示意队伍停下。
他稳稳地坐在马鞍之上,目光如隼,细细地观察着营地的情况。只见营地里灯火通明,火把熊熊燃烧,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叛军士兵们或三五成群地来回巡逻,脚步懒散,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什么;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休息,鼾声此起彼伏,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陈誉眼中寒光一闪,犹如暗夜中的流星划过,旋即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下令:“听我号令,一会儿冲进去,先放火烧粮草,再杀叛军!” 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仿若寒冬腊月的北风,直直地钻进将士们的心底。
将士们闻言,纷纷用力点头,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坚定的决心,定要将叛军的粮草辎重营化为灰烬。
片刻的寂静过后,陈誉猛地大喝一声:“杀!” 这一声喊,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人耳鼓生疼。
三千回纥铁骑恰似被激怒的猛虎,从山林中一跃而出,向着营地疯狂地冲去。他们手中紧握着点燃的火把,在冲锋的过程中,手臂高高扬起,随后纷纷将火把扔向堆积如山的粮草。
刹那间,大火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熊熊燃烧起来。火舌肆意翻卷,迅速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叛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原本井然有序的营地瞬间乱作一团。
有的士兵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冲天的火光,不知所措;有的士兵如梦初醒,慌乱地跑去提水,试图灭火;还有的士兵匆忙拿起武器,想要抵抗,但在回纥铁骑如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势下,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誉左手手持陌刀,背负承影剑,身姿矫健,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那陌刀在他手中,仿若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血雨腥风。刀光闪烁间,叛军士兵纷纷倒下,残肢断臂散落一地。他所到之处,叛军阵营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兵们四处奔逃,惨叫声不绝于耳。
随着战斗的持续,回纥铁骑的攻势愈发猛烈。他们紧密配合,相互呼应,将叛军彻底压制。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粮草辎重营内的火势越来越大,滚滚浓烟遮天蔽日。最终,整个粮草辎重营被彻底摧毁,叛军的补给线被成功切断。
陈誉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他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营地,这场关键的胜利,将为唐军在香积寺之战中取得最终的胜利,奠定坚实的基础。
......
香积寺主战场,硝烟仿若狰狞的巨兽,肆意翻涌、弥漫,化作一层厚重阴霾,严严实实地将整个天地笼罩其中,日光艰难地穿透这层屏障,只能洒下几缕微弱且黯淡的光线,给这片血腥之地徒增几分压抑。
李嗣业所率的陌刀阵,全然是一道巍峨耸立、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七千陌刀手,个个身姿挺拔,仿若扎根大地的苍松,傲然屹立。
他们依照精密的战术安排,整齐有序地排成十层梯队,彼此间距恰到好处,既能相互呼应、协同作战,又不至于因过于拥挤而影响挥刀。
手中的陌刀,在朝阳艰难穿透硝烟的照耀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刃口锋利得似能划破空气,恰似无数柄死神的镰刀,在幽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而在对面,叛军的大象阵正气势汹汹地压来。
那些巨大的战象,身躯如山岳般巍峨,表皮粗糙而坚韧,满是岁月与征战留下的斑驳痕迹。
每迈出一步,粗壮的象腿便深深陷入土地,拔起时,大地都禁不住微微颤抖,似在为这庞然大物的力量所折服。象奴们骑坐在象背上,扯着嗓子,用粗犷的声音高声吆喝,试图驱使战象按照他们的意图行动。
与此同时,激昂的战鼓声也一阵紧似一阵,沉闷的鼓点仿若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与象奴的吆喝声相互交织,在空气中来回震荡,形成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压迫得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好似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凝住,让人动弹不得。
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双方阵营严阵以待,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厮杀,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杀!” 一声怒吼,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打破了战场上紧绷的寂静。
陈誉骑着一匹神骏的战马,率领着 3000 回纥精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突入战场。
他们在焚烧叛军粮草后,急行军回援唐军主力!
陈誉左手紧握着锋利的回纥弯刀,刀身闪烁着凛冽的寒芒;右手的承影剑,更是绽放出丈许长的剑芒,仿若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
陈誉施展出太虚剑意,剑势所过之处,叛军手中的长槊仿佛脆弱的稻草,纷纷折断。那凛冽的剑气,犹如无形的利刃,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扭曲变形,发出 “嗤嗤” 的声响。
“斩将!” 陈誉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叛军帅旗所在的方向,而后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帅旗的方向疾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