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执柔突然被人拉进了角落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捂住了嘴。
“嘘!”
竟敢偷袭她!
楚执柔本想抬腿反击,却发现压着自己的人是齐玉,立马收了些力道,但还是痛得齐玉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煞白,埋下身子捂住伤痛处。
“是我,你踢我干嘛?”齐玉颤着声质问。
楚执柔往他那处瞥了一眼,挑了下眉心,漫不经心道:“谁让你这么突然,我还以为是歹人呢?”
齐玉被她气得半死,“我这不是情况紧急嘛,要是再晚一步你怕是就毁了。”
楚执柔有些意外,目光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克制住了。
听他这口气,似乎是知道长公主她们的阴谋了。
可是齐玉已经算是和长公主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他这样做,难道不怕长公主找他麻烦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执柔面露疑惑道。
“我……我是……”齐玉面色纠结,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坦白,“其实是长公主和那丞相府的苏瑶,两人计划对你下药然后找人毁你清白,当时我就在门外,所以就出来寻你了。”
“什么?她们怎么可以如此歹毒?我是陛下亲封的文安县主,她们……她们怎么敢……”
楚执柔呼吸一滞,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清亮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眼眶通红,一副受到打击害怕得不行的样子。
齐玉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惜,忙安慰道:“不过你也莫怕,那蜜瓜你也莫要吃了,宴会那里人多眼杂,长公主她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你动手,你赶紧回去吧,莫要一个人出来了。”
楚执柔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探究:“你为何要背叛长公主告知于我?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齐玉苦笑一声。
“虽然我和长公主马上要成婚了,但我也不愿看到她如此狠毒行事,况且……”他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过去我好歹和你也有过婚约,即便没有缘分成为夫妻,但我也不愿你落得如此下场。”
楚执柔神色微动,嘴唇微张。
她想问齐玉是否真的喜欢长公主吗?他对自己的选择后悔吗?
话语在舌尖上打转,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多谢。”
罢了,他后不后悔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看他当初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想必也是乐在其中,今日之事只怕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怕将来良心不安罢了。
况且等他来报信,黄花菜都凉了。
“等一下!”齐玉一把拉住楚执柔的手。
楚执柔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冷冷地扫了一眼他的手,眼底满是警告。
齐玉被她冰冷的眼神镇住了,愣了两秒钟,才抽回了手,回味起她刚刚的眼神,心无端地慌了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
齐玉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解释道:“我……我只是想提醒你,长公主这人爱计较,你以后莫要再轻易招惹她了,不然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楚执柔轻哼一声,“多谢驸马好意,不过,我楚执柔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齐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
他是想问楚执柔是否真的喜欢那小侯爷,可是那话到了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了。
楚执柔刚回了宴会上,就撞上了神情紧张的徐州野。
“你去哪了?”徐州野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拉下了脸,凶巴巴道:你这蠢女人,喝醉了也敢乱跑,你就不怕……”
“怕什么?”
徐州野紧抿嘴唇,磕巴道:“当然是怕你这个蠢女人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怎么,你担心我?”楚执柔轻轻地笑,带着点促狭和揶揄。
“谁……谁担心你了!”徐州野像是被戳破心事一般,脸颊发烫,眼神有些闪躲。
楚执柔看着他脸红得好似一只煮熟的虾子,忍不住轻笑,“不担心我,那你这么着急干嘛?”
徐州野对上她打趣的眼神,败下阵来,“好啦,本少爷就是担心你,满意了?”
少年的耳根泛红,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楚执柔笑意更浓,正想再逗弄几下,却瞥见嘉柔远远走来,眼神中透着惊讶,她的身后跟着的正是苏瑶,还有一大群官家小姐。
她们这是准备去抓她现行?
呵,让她们失望了,自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倒是她们派去的人,就永远别想找回来了。
楚执柔瞬间收敛了笑容,垂下眼眸,掩过眼底的一丝冷意。
嘉柔走近,阴阳怪气道:“哟,县主和小侯爷倒是亲密无间呀。”
“长公主言重了,我和小侯爷再如何,也比不上你和驸马情深义重。”楚执柔回道。
嘉柔心中暗恨,这死丫头真是牙尖嘴利,孙尧那个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等他回来定要他好看。
“今日宴会上的蜜瓜可是稀罕的玩意儿,听说县主以前养在外边,怕是没见过这金贵的玩意儿吧,待会儿本宫让人再给你送些。”嘉柔不动声色地试探着。
徐州野神色不悦,拉着楚执柔的手护在身后,“什么蜜瓜、冬瓜、南瓜,她楚执柔想吃什么东西,还用不上你来送,我广平侯府什么没有,莫说是个蜜瓜了,就连那龙肝凤髓我都能给她找来。”
苏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她没想到小侯爷竟然会护着这个女人,顿时妒火中烧,目光像淬了毒药一般狠毒,落在两人相携的手上。
这个惯会装柔弱的狐媚子,定是她勾引了小侯爷!
身后的官家小姐见场面有些紧张,忙打着圆场,“长公主,你不是说要带我们看些好玩的东西吗?我们快去吧,就不打扰县主和小侯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