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有两个黑黢黢的男人走进来。
“哎,是你们这家要做招牌?”
苏惠云立刻走过去。
“是啊师傅,麻烦您把招牌做的大点,挂在门上头!”
“得嘞,那这招牌叫啥名啊?”
苏惠云略一沉思,脱口而出:“就叫‘京市第一家工艺品’!”
在这年代,取个招牌名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词藻,能让人看的清楚明白,这才是本事!
“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干!”
两个师傅扛着大包,把所有的工具都带全了,坐在路边开整。
对面的大娘叉着腰,看苏惠云店里人进人出,心里窜起一阵无名火。
好啊,昨天不租她的屋子,竟然还敢租到对面去,这不就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吗?
大娘冷哼两声,回到屋里接了瓢凉水,猛地往苏惠云门前一泼。
哗啦!
门前的地湿了一大片。
屋里的几个客人也被吓到,探出头来看。
苏惠云皱起眉头:“你这是干啥?”
“呵呵,我不干啥,就是觉得你们这地太干了,我给你们泼点水,浇湿点。”
苏惠云歪头一看,她那门口连个人牙子都没有,立马明白了,这人是嫉妒她们生意好!
苏惠云脸色很冷,把抹布往地上一甩,用脚踩着把湿地方擦干净。
“大娘,少整这一出,也算是给自己积积德!”
大娘脸红脖子粗:“你啥意思?”
王婶见有人闹事,立马把苏惠云护在身后。
“你个老东西,这是想干啥?告诉你,我可不是啥文化人,要不行咱俩就出去打一架!”
王婶指着路边,眼睛瞪得溜圆,气势完全碾压。
大娘咽了口唾沫,明显有些怕了,但屋里屋外有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怂,这真是丢面儿啊!
而且她都在这做生意十几年了,能怕了刚来的他们?
大娘撸起袖子,指着王婶说。
“行啊,别以为你这个母夜叉能唬住我,你要是实在不服气,咱们现在就出去打一架。”
一听这话,王婶气笑了。
“行啊,谁怕你?”
原本这条街上没啥行人,但两人声音尖锐,吵吵得厉害,才两分钟就围了不少人,还有的是专门骑车过来看热闹的。
大娘胸脯上下起伏:“行啊,老东西,看看咱俩今天谁先倒下!”
王婶把手里的抹布一扔,得意地说。
“行啊,我这干架还没输过呢,好几天没跟人掐架了。”
王婶觉得浑身不自在。
今天这个老东西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苏惠云拉住她的胳膊:“王婶,你别冲动,跟这人犯冲,不值当的。”
可王婶不以为然,她扭了扭脖子,小声说。
“惠云啊,现在人多了,你抓紧宣传啊,放心吧,这老东西占不着我的便宜,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是个好机会,我得把这老东西打服,不然以后她还会找咱们的茬!”
江母走过来:“我们在这儿规规矩矩的做生意,你往门上泼脏水,这不就是故意找事么?”
江母养尊处优,教养极好,虽是怒了,说话也是想讲道理。
“切,我就是故意找事怎么了?别以为你们人多就有理!”
大娘咬紧牙关,猛地拧了一把大腿内侧的软肉,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喊地。
“哎呦,大家都给我评评理,这个小娘们儿昨天说要租我的屋子,连价钱都商量好了,可她又说不租了,非要租在我们对面,这不就是故意恶心我吗?”
“唉,他们就是欺负我没儿没女,还死了男人,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不活了!”
大娘一边拍地,一边哭嚷。
听她这话,大家都十分同情。
再抬头看向苏惠云时,脸色略微不善。
“哎呦,你这小姑娘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她都这么命苦了,你为啥还欺负她?”
“就是啊,是你做的不对,那她就该往你门口泼凉水,就算泼你头上,你也应该受着!”
王婶一脸懵逼,这女的只不过是卖了几句惨,怎么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了?
“大家别听她胡说八道,昨天她鼻孔朝天,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我们凭啥非得租她家?”
“钱在我手上,我想租哪儿就租哪儿,难道不是这个道理?”
王婶拍了拍手,看向周围,声音中气十足。
一听这话,几人都犹豫了,王婶说的也有理啊。
苏惠云走过去,耐着脾气道。
“我们跟她无冤无仇,甚至连她叫啥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欺负她?我们也是规规矩矩想做生意的,周围这几个婶子叔叔都能做证,是她突然过来泼了盆凉水,想搅毁我的生意!”
大娘挣扎着站起来,指着苏惠云说。
“行啊,我看你这年轻人就是想把我逼上绝路,我不活了,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完,她撒腿往外跑,嘴里还不停叫嚷着。
有几人追了出去,生怕她想不开。
剩下的都站在原地,纷纷指责苏惠云不尊老爱幼,一个年轻人这么斤斤计较,往后该站不住脚跟!
苏惠云心头涌起一阵无力。
那大娘闹得厉害,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是他们的过错,不停地指指点点。
江母身体颤了颤,险些没站住。
身后两个丫鬟立马扶住她:“夫人,你怎么样?”
苏惠云顾不上争吵,立马转头。
江母捂着额头,脸色发白。
苏惠云很着急,连忙握住她的手:“江阿姨,你怎么了?”
“快,快送江阿姨去医务室。”
几人搀扶着江母上了车。
王婶拍拍拍苏惠云的后背:“惠云,你放心地跟着去,我跟铁柱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关上门再走。”
苏惠云点头看了眼店面,忍不住叹气,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却弄得乌七八糟。
但现在啥事都没江母的身体重要,她一头钻进车里。
来到附近的医务室,医生简单检查了下,给江母挂上吊瓶输液。
“医生,江阿姨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一时急火攻心,情绪太过激动导致的昏厥,输点液就好了,平时多注意心情。”
江母还是一个劲儿的头晕,她微微喘着粗气,拉住苏惠云的手。
“惠云啊,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