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收了,又该种下去了,也亏了辽州天热,虽然冬天也寒冷刺骨,但红薯玉米这些作物耐旱也耐寒,下半年产量会减少一些,却也很可观,自然要再种一季的。
种完粮食,就到了八月中旬,江一鸣的作坊正在火热招工中,招工的事交给财源广进和聚财聚宝。
江一鸣眼下在县衙给应聘夫子的人面试,辽州现在每个县每个镇都建有学堂,人多力量大,是百姓们团结起来,把各自镇上的学堂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不然速度没有那么快,至少得等到明年,如今下半年学堂就能开课,但严重缺教书的夫子。
现在面试的都是小世家的后辈子弟,其实江一鸣是不想用世家子弟的,可惜实在无人可招,只能先让世家子弟顶上。
毕竟这些世家子弟表示不要月钱,免费教一年的书,这一年的时间足够江一鸣去外地请夫子过来。
这段时间江一鸣东奔西跑,累得像头老黄牛,少爷也跟在他身边被折腾的半死,他们给人打水井去了。
虽然不用他们动手挖,但跑来跑去假装找水源也很累的,腿都要跑断了,为了换点东西容易吗?
连种地的事都交给财源广进他们打理的,现在终于可以歇一歇了,答应各县的水井都挖好了。
坐在县衙给人面试比出差轻松太多了,不用晒太阳,就坐在屋里喝茶吃点心,问一些问题就行了。
然而这样舒服惬意的日子只过了两天,就被狼子野心丧心病狂的世家给破坏了。
那天作坊的工人正好招满了,隔天便一起到作坊报到,准备开工。
江一鸣和七姐,还有少爷都在。
开工嘛,大家都很重视,要放爆竹,还要给工人开早会,说一说作坊的规矩,安排岗位啥的。
少爷很得瑟,两个作坊的人合在一起开会,他抢着第一个说话,当他说到情绪激动,唾沫横飞把工人都忽悠得一愣一愣时。
外面突然闯进一大波手握砍刀的大汉,二话不说,见人就砍。
辽州平静了快半年了,世家没作妖,百姓跟着江一鸣和少爷种地种树,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警惕心渐渐的就松懈了。
连江一鸣都因为太过忙碌,而放松了戒备,吉星高照大吉大利也没想到,会在作坊开工这天,世家突然作乱。
好在,吉星高照反应不慢,只是刚开始懵了一下,很快就镇定下来,训练有素的指挥护卫反击。
少爷穿了防砍衣,身边又有一群暗卫围着他,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江一鸣手段多,有作毙器,匪徒也伤不到他。
七姐是女子,虽会些功夫,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人一脚踹在地上,眼看着贼人的砍刀就要砍在她身上,惊慌之下抽出电棍击打过去。
那贼子被电棍,但旁边又有两个匪徒提刀砍来,七姐惊得大叫一声,关键时刻少爷带着人冲过来,把她拉起来护在中间。
“七姐你怎么样?”少爷担忧道。
“没事,没受伤。”七姐后背火辣辣的疼,估计是擦伤了,但她忍着没表现出来。
“孩子,孩子们都在县衙,不行,我们得赶紧回县衙。”七姐脸色苍白,身子都有些发抖。
江一鸣冷着脸砍掉几个围杀他的徒匪,几个跨步冲到少爷和七姐这边,“走,我们先回县衙。”
他也想到了三个外甥和女儿,得先去救孩子。
“这些人都戴了面罩,防着你下毒呢。”少爷脸色冰冷,要不是还有作坊的工人和自己人,作坊院子又不大,炸药扔出去会误会,他真想直接扔炸药。
江一鸣脸如寒霜,“有备而来,想置咱们于死地呢,好得很,这是逼咱们出死手。”
软筋散啥的都用不了,只能硬打,江一鸣功夫好,又有吉星高照带着几个暗卫开路,不多时便突围出去。
一群人疾奔县衙,出了作坊才看见,街道两旁的房子都被人放火烧了,几百个手提砍刀的贼人在屠街。
到处都是死人,血流成河。
看得江一鸣心中拔凉,也不知县衙那边怎样了,世家毫无人性,竟直接屠杀百姓,残暴到令人发指。
好在不是所有人都有面罩,遇到没有戴面罩的贼徒,便直接洒毒药,没有直接毒死的,就补一刀砍死。
很快他们发现一群刚杀完人,聚集在一起正准备第二波屠杀。
与江一鸣等人迎面碰上,不等对方反应,江一鸣直接扔出炸药,上百个人瞬间血肉横飞。
有火药开路,一行人很快赶回县衙,县衙内也乱成一团,贺将军奋力抵抗,但对方人数太多,县衙很快失守。
贺将军和两个儿子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县役垂死挣扎,就当他们绝望地准备同归于尽时,江一鸣等人及时赶到。
总算挽回局面,贺家等几个武将家的姑娘,一起护着女眷,暖宝暖冬始终护在几个奶娘和四个孩子身边。
“哇呜呜。”刚才被贼人围杀,四个孩子都安静如鸡,仿佛被吓傻了,直到看见娘亲和舅舅才放声大哭。
江一鸣把四个孩子都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孩子们都好好的,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
“暖宝你受伤了,快包扎一下。”七姐一眼发现暖宝手上在流血。
暖宝脸白如纸,朝她笑了下,“七七我没事,被人射了一箭,我把箭拔掉了,早知道先不拔了,好多血喷出来,挺疼的。”
暖冬插话道:“刚才有好多弓箭手,包围了县衙,有一箭差点射中昭儿,是暖宝伸手挡下了箭矢。”
江一鸣道:“暖宝很不错,暖冬你给她包扎一下止血,贺将军麻烦你和两位公子继续守住县衙,我去外面看看。”
少爷拉住他,“那我呢?”
江一鸣深深地看他一眼,“你留下保护七姐和孩子们,若是有人再来攻县衙,直接炸,来多少炸多少,火药可还够,不够去我房里拿。”
“好,我知道了。”火药全囤在空间,需要一个理由拿出来。
江一鸣让他去房间拿火药,其实是给少爷从空间拿出来找一个借口。
来辽州一年了,江一鸣手里拢共也就五六千人,大多都在田里忙种地。
他实在是高估了世家的底线,这几个大家族已经从根子上就烂掉了。
竟是宁愿屠光辽州百姓,也不愿给江一鸣喘气的机会。
江一鸣喜欢搞建设,善待百姓,世家就毁掉所有房屋,杀光所有百姓。
让他死之前眼睁睁看着这一年的成果被毁掉,最后再杀了他做成人干,挂在城墙上示众,让他永世不得安息。
江一鸣现在也恨不得世家死绝,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世家人多是吗?准备充足是吗?
无妨,他有火药,现在就先去炸掉几个世家的族城。
屠城是吗?
他也会。
看是世家屠杀的百姓多,还是他炸死的世家家眷多,都别活了。
唉,气疯了。
他就不信快不过世家,骑着铁马去炸,尽量多保住一些百姓吧。
他可不想看到辽州变成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