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商场出来,沈星忆明显感觉室外温度变得更低了,手机上显示,已经零下二十二摄氏度了。
好在今早出门的时候,她给自己和安安都套上了羽绒服,但一阵阵冷风刮过,仍冻得人脊背发凉,马路上人人行色匆匆,没人愿意在外面多待一秒。
沈星忆拉着安安一路小跑进一家美食广场,一进门一股香料混合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排排五光十色的招牌和摊位。
一整天下来,沈星忆就吃了个面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安安中午也只是吃了点水果和饼干垫垫。
她立即在第一家摊位前站定,这是一家卖炒饭、盖饭的店,沈星忆顺着菜单每样都要了一份。紧接着毫不停留,径直前往下一家店,麻辣烫、麻辣拌、麻辣香锅、黄焖鸡、猪脚饭、米线、酸辣粉、手擀面、炸串、寿司、拌饭、蛋糕、奶茶......沈星忆把自己和安安想吃的统统点了个遍。
点好后她就坐在美食广场中央的用餐区等餐,一边等一边用手机小程序下单,连锁的汉堡店、披萨店、奶茶店、甜品店......等一下直接到店取餐,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不一会儿沈星忆面前的桌子上就堆满了外卖盒子,看起来十分惊人。有一个送餐的大娘还说:“点这么多,能吃完吗?”
沈星忆笑着应道:“公司加班,我出来给大家买晚餐。”
大娘看着坐在一旁乖乖吃炒饭的安安,叹息道:“加班还得带孩子,现在年轻人真不容易。”
沈星忆不答,戳开一杯芋圆奶茶喝了起来,暖乎乎的液体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身上残存的寒意,糯叽叽的芋圆越嚼越香甜,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又拆开一份麻辣拌,酸、甜、麻、辣丰富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等到她和安安都吃饱了,餐也齐了,二十多个沉甸甸的袋子,沈星忆的每个手指头上都挂满了,幸好她和安安下午都泡过泳池,体力比往常更好,东西虽多,但也能勉强拿下。
趁着没人,他们从小门走出去,等到走出美食广场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外卖袋子瞬间消失了,铝合金门咣当一声合拢,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
夜幕降临,裸露在外的脸颊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沈星忆帮安安把帽子系紧,又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匆匆赶回车里。
车子停在路边一个多小时,里面冷得像冰窖,人坐上去不一会儿,挡风玻璃上就全是哈气。等到车子里暖气慢慢上来,他们也到了汉堡店,沈星忆索性不熄火,让安安在车上等着,她去拿餐。
一家店一家店地取过去,除了披萨等了一会儿,其余的到店马上就能拿走,数量较多的,店员还会帮忙送到车上。沈星忆则会在驶离后立即把东西收进庄园。
他们还去了一家味美量大的家常菜馆,锅包肉、软炸肉、回锅肉、溜肥肠、炸带鱼、烧茄子、炸茄盒、尖椒包等二十余种家常菜,沈星忆每样来了三份,这些菜肴工序繁复,等到了末世,就很难每顿都煎炒烹炸了。
这家的玉米面饼子是特色,个个烙得焦黄,香甜软糯,沈星忆要了100个。
老板表示菜量太大,一时半会儿做不完,沈星忆留了仓库地址,让他做好了直接送过去。
虽然还有很多想囤的美食,但天色越来越晚,这样一家家买过去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
眼看着安安哈气一个接一个,小脸上写满疲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沈星忆决定先回库房和陈骁会合,还有两天,有些事情可以明天再做。
她把皮卡的后车座放平,铺上厚厚的军大衣,等安安躺好后,向仓库的方向驶去。
陈骁租的库房离澜山城很近,这一片都是平房,独门独户,货物进出、停车都很方便。就是到了晚上,周围人烟罕至,路灯稀少,有点瘆人。
但沈星忆看着那片黑压压的红砖瓦房中,唯一亮起的窗户,却心里觉得满满的。
大门从内插着锁,安安已经趴在后车座睡着了,沈星忆跳下车,轻轻叩响门环,很快,陈骁就从库房里出来了。
他见是沈星忆,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大门前,把门锁打开,沈星忆再次上车,把车停进院里。
“安安睡着了。”她小声道,“车里太冷了,库房里有休息的地方吗?”
陈骁点点头,打开后车门,用铺在车座上的大衣把安安包好后抱下来。他的动作又轻又稳,安安靠在他的肩膀上,哼都没哼一下。
库房大概200多平,沿着墙边一溜三层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类物资,还有一张旧行军床。
陈骁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铺在床上,把安安抱上去,安安扭动了几下,又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中。
沈星忆将盖在安安身上的军大衣掖好,见陈骁又穿着件单衣,她叹了口气,取出刚买的羽绒服给他套上。
见陈骁将物资整理得井井有条,沈星忆直接连着货架收进庄园。食物全部一键收纳进金属格,生活用品、衣物等则运用精神力移到空出来的货架上。
饶是沈星忆的精神力有所提升,但收纳好三分之一,她的精神力就差不多见底了,沈星忆不得不按着胀痛的太阳穴停下来。
陈骁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生怕她摔倒。
“我没事,还没有到极限。”沈星忆道。
陈骁动作轻柔地扶着她到床边坐下,声音低沉:“先休息一下吧。”
沈星忆贴着安安暖乎乎的小身体,也觉得有些困了,但她还是强撑着跟陈骁说:“一会儿还有一家家常菜馆来送餐,还得多囤些餐厅的美食,末世以后再想吃到就难了,而且顿顿做饭也不方便,还得囤药、工具......”沈星忆越说越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意识逐渐迷离......
“睡吧,有我呢。”陈骁轻拍着沈星忆的肩膀,见她神色恹恹,靠在安安身边睡着了。
他脱掉沈星忆的鞋子,帮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展开军大衣将她也盖住,两道呼吸声柔和而连续地回响在冷冰冰的库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