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快起来了啊!你发什么呆啊!”老沉师傅冲着我喊道。
我没说话,反而是死死地看着面前的雪地,想了一下后,直接趴在地上,然后耳朵侧过来死死地贴在上面......
“三七,你?”老沉师傅大概不明白现在我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站起身不解地看着我。
而我,则是聚精会神地听着。
咚咚~
咚咚~
听了将近一分钟,我只感觉自己脑子嗡了一下,连忙坐起身,眼神死死地盯着雪层。
老沉师傅看到我这样,大踏步走过来:“咋了?三七。”
我咽了一口吐沫,然后抬起头注视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老沉师傅,雪层,有心跳。”
“什么?”
老沉师傅脸色一变。
然后快速学着我的样子,直接趴在地上,大概十几秒之后,他有些震惊地站起身,跟我对视。
我咽了一口唾沫,对着老沉师傅说:“会不会......雪下面有动物,这个心跳声,实际上是......动物的心跳声。”
“有可能!”老沉师傅点点头。
然后不在犹豫,我俩快速抄起了旁边的工兵铲挖起来......三分钟之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我咽了一口吐沫。
“没......没有动物?”
随即,我和老沉师傅对视一眼,然后开始在周围的雪层上继续爬下去听。
但是无一例外。
只要我们趴下,都能听到雪层正发出心跳声,并且非常真实。
一时之间,我和老沉师傅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估计老沉师傅也是第一时间遇到这种情况。
他骂了一声:“草!真是邪乎啊,难不成这雪层,还有生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巴兰的声音从对子房方向传过来:“吃饭了!”
“先回去!”老沉师傅思考了许久冲着我说。
......
回到对子房,巴兰炖了兔子肉,又煮了一锅鱼汤,蒸了米饭。
围坐在炉子前吃东西的时候,思考一下之后,我将雪层心跳的事情,告诉了巴兰。
原本正在给我们盛饭的巴兰在听到我说雪层有心跳的时候,手顿时一顿,然后抬起头死死看着我和老沉师傅。
声音颤抖:“什么?你说雪层有心跳?”
我点点头:“对的!老沉师傅我俩听了很久,确确实实听到了,雪层地下有心跳。”
巴兰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碗,根本没有搭理我和老沉师傅。
打开房门后,她直直地看着远处的天空......
看了许久,最终她说道:“咱们要加快速度了!新一轮的白毛风,大概要在今天晚上到了!”
我心中一紧,连忙说道:“今天晚上?不是说明天早上吗?”
巴兰咬着牙扭头看着我:“雪层有心跳就是在告诉我们,这场白毛风要提前了!”
“啊?”
“吃完饭赶紧准备吧!”
我还想问,为什么这个雪层有心跳,就是在告诉我们白毛风要提前了?
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出来,老沉师傅就让我快些吃饭,吃完饭还要加快速度砍柴了,最起码,我们要准备一个半月的柴火。
要不然到时候暴风雪来临,我们没有柴火,别说吃不成饭,恐怕会活生生的冻死在里面......
说完就干,吃完饭之后,我和老沉师傅一刻都不敢歇着,直接拿着斧头开始在林子里干起来。
巴兰或许也有些紧张,她也拿着锯子来帮我们。
就这样。
在下午即将起风的时候,我们三个基本上弄了可能两个月都用不完的柴火。
并且为了防止柴被即将到来的白毛风给吹走,在房间里堆放了一个月的之后,有用钢丝,将剩下的柴火全部都固定在对子房的两侧。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已经微微发暗,并且没有任何风,雪静静地下着,周围一片寂静。
连原本在树上乱跳的松鼠和鸟雀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都仿佛是一下子按下了静音键。
但是我们三个都知道。
这......其实就是暴风雪来的前奏。
这会儿有多安静,风雪,就有多凶猛......
等到将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我们三个喘着粗气,坐在对子房的床上,相视无言。
炉子上的锅正在将中午的剩下的饭和肉全部炖在一起,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过程了。”老沉师傅说完这句话,点着了一根烟,然后又扔给我一根。
香烟,我们现在并不缺;从那些猎人的身上,我们搜到了不少香烟,足够我和老沉师傅抽好几个月了。
或许在背包里还发现了扑克牌。
我们三个,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或许就要在这对子房里度过了。
这时候,老沉师傅说:“真好,如果齐麟没走的话,或许咱们四个人还需要再猎杀一些动物,但是现在,只有咱们三个的话,足够吃了!”
老沉师傅说得没错,食物多吗?多!
野兔,狍子,驼鹿,鱼等几乎已经挂满了对子房的墙上,加上两大桶的苞谷酒,米饭提供热量。
我们三个人肯定是不会死在这里的。
老沉师傅继续说:“也不知道现在齐麟怎么样了!”
我哈哈一笑,叼着烟说道:“老沉师傅,你这就想多了吧?估计齐麟早就离开了这里,如今正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吃着大餐呢!”
老沉师傅微微笑了笑,没说话。
我先给站在床头的大寒切了一些生肉条,大寒吃得不亦乐乎。
随即我拿出扑克牌,想着趁着吃饭之前,三个人斗地主......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巴兰将一个狼皮缝出来的腰刀鞘递给我,淡淡开口:“三七,你试一下!”
我一愣,接过来之后上下打量一番后,惊讶地说:“好精致啊!”
不得不说,这个确实精致,摸着柔软,并且非常有质量。
“挂腰上试一下!”巴兰托着腮轻声说。
我点点头,于是在巴兰和老沉师傅的注视下,直接将这个狼皮刀鞘缠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又从床头将一把鹿骨刀和一把匕首插到了狼皮刀鞘中。
正正好好!
并且走了几步,既不影响走路,并且拔刀的方式也很顺畅。
老沉师傅举起大拇指冲着巴兰笑着说:“不错!不错!”
就在我非常欣喜的时候,对子房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声音非常清脆。
我们三人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