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这边领导还在,我突然走不太好,你先回家,我很快回来。行吗?”
江语茉心中有些失落。
可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过于强求。
她原想直接跟楚司铭说,在会所起冲突的人是他那两位朋友,想了想还是觉得回家再说好了。
“那你早点回来。”
“嗯,好。”
楚司铭挂了电话,江语茉回头看向急诊室,四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闻着心里格外不安。
钟晚晚原本想一直在急诊处理室陪着,不过最后被医生和护士劝了出去。
“茉茉,他一百来斤的人,本来就瘦,现在又被打成那样,我看着都心疼。”
钟晚晚扑进她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江语茉轻抚她背安慰道:“会没事的,晚点让他联系领导赔付工伤,以后让他别太冲动,和那些人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他就是容易冲动。”
做了检查,大部分都是外伤,情况不算太糟糕。
全部折腾下来,他们十二点多才离开医院。
他们两边不顺路,江语茉把钟晚晚和姜睿送上出租车,让他们先走。
“茉茉,你一个人回家能行吗?”钟晚晚有些担心。
“没事的,我男朋友在家。”
“今天谢谢你。”
目送他们离开,江语茉又自己打车,结果等了好半天,都没人接单。
她盯着手机,看着四周空荡荡的马路,心里莫名不安。
忽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面前,江语茉以为是别人要在这下车,默默往边上走开。
不料后排车窗下降,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江小姐。”
江语茉微愣,抬眸望去,一张矜贵英俊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是晏嘉泽。
“晏总?”
“在打车?”
江语茉客气回应:“嗯。”
“男朋友不来接你?”
“他公司有聚餐。”
晏嘉泽淡淡看她一眼。
他刚刚还在金岸会所看见楚司铭,分明在那消遣,怎么会是聚餐呢?
晏嘉泽:“上车,我让司机顺路送你。”
江语茉下意识想拒绝,刚要开口,晏嘉泽的声音先她一步——
“放心,我对有夫之妇不感兴趣,只是看江小姐独自一人,作为甲方,发发善心而已。”
江语茉微愣,看了眼四下无人的街道。
晏嘉泽将门推开,人默不作声往里面挪了挪。
手机上的订单依旧无人响应。
江语茉最后只好上了晏嘉泽的车。
刚关上车门,还没等晏嘉泽开口,司机很礼貌地问了她的位置。
“春天佳园。”江语茉客气回答,“谢谢。”
车子缓缓驶去,空气忽然有些凝固。
晏嘉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江语茉端正规矩地坐着,路程过了一半,她侧眸看了眼间隔着坐在一旁的男人。
面色沉静,闭目养神,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人格外矜贵。
和以前差别不大。
但又好像很大。
江语茉安静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江小姐以前在哪上学?”耳边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嗯?”江语茉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你口音不像沪城人。”
听到这话,江语茉再次确定他不记得自己,于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在北方念的高中,大学在沪城念的。”
其实她在沪城念了一年高中,跟晏嘉泽在一所学校。
不过都是过往。
既然大家都不记得,就没必要提出来让彼此尴尬。
“哦,是吗?”他声音慵懒随意,带着说不出的腔调。
“嗯。”
而后晏嘉泽没再问其他的。
一路无话。
车子到了春天佳园门口。
江语茉颔首跟司机师傅和晏嘉泽道了谢,下车离开。
目送车子离开,江语茉提着通勤包往小区走去。
刚转身,一双黑色眸子在不远处盯着她。
“铭哥。”江语茉脸上露出温暖笑意,快步朝他走去,“你回来了。”
今晚发生了很多事情,江语茉一直提心吊胆。
此刻看见男朋友,她很想上去抱抱他,像从前那样,在他的拥抱里寻找片刻的安全感。
可楚司铭脸上却没有笑脸。
他盯着黑色奔驰离开的方向,又看着面前的江语茉,身上戾气渐显。
江语茉这才反应过来,跟他解释:“是我们公司的甲方,我在路边正好遇见,没打到车,他顺路送了我。”
楚司铭面色凝重:“哪个甲方?”
“就你们游戏公司的股东,之前跟你说过的,晏嘉泽,晏总。”
楚司铭表情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松弛。
晏嘉泽是他表哥,顺路送她回来,也多半是看在他这个表弟的面子上。
可江语茉并不知道这层关系。
她唯一能看到的。
是黑色奔驰,是公司老总,是一个有钱帅气又多金的男人。
想到这里,楚司铭黑眸越加冷沉:“沪城这么大的地方,会打不到车?”
“确实好一会没打到。”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打到多等一会不行?非要坐别人的豪华奔驰车回来?”
江语茉觉得他有点不讲道理。
“这跟是不是奔驰没关系,只是他正好路过,我也正好打不到车。而且太晚了,在会所发生那样的事,太久没打到车,我心里害怕,所以……”
她在真诚解释。
希望男朋友不要误会她。
可说到会所,楚司铭眉头皱得更紧:“对了,你前面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跟你同事男友起冲突的人是程舟他们?”
他质问的口气很冷。
“你那时候在跟领导同事聚餐,我想着等你回家了再说。”江语茉忽然想到自己在会所看见那抹身影,“你怎么知道是程舟?”
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衣服不一样。
但她总觉得在金岸会所看见的那个身影就是楚司铭。
楚司铭神色自若:“他们发消息告诉我,说你去了金岸会所。”
其实他当时就在包厢外面,江语茉走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后面他还叫家里的医生来给程舟处理了伤口。
全部弄好,才换衣服回的小区。
“要不是他们和我说,我都不知道打架的另一方是程舟!为什么要瞒着我?”
而且她在包厢的时候,还去拉纪望安的手,要纪望安帮忙劝架。
难不成是看上纪望安了?
所以心虚不敢和他说?
“我没有要瞒着你。”江语茉看着楚司铭的眼睛,“我刚刚说了,想着回家就跟你说。”
“结果你就坐有钱男人的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