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茉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楚司铭不明白她怎么了,皱了皱眉:“心情不好?”
江语茉克制住情绪,摇头:“有点累。”
“外婆怎么样?”
“目前没什么问题,专心接受治疗就行。”
“那就好。”
聊了一会,江语茉始终不在状态,楚司铭总觉得她是被那‘十万块’钱影响了。
毕竟他作为男朋友拿不出这么多钱。
纪望安却能轻轻松松拿出来。
对比才能让人产生最真实的反应。
想到这里,楚司铭那颗猜忌多疑的心,再次泛起波澜。
他起身去洗澡。
江语茉接着看策划案例。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
打开一看,又是纪望安。
【江小姐,大周末的,出来玩啊,你昨天说没空,今天总有空了吧。】
淋浴间水声淅淅沥沥。
楚司铭握着手机。
屏幕显示,一分钟前,他给纪望安发了一条消息。
客厅里,江语茉心情本就不安,看到这条消息,想起徐医生说的话,更是烦躁。
借钱她确实应该感激。
可这种借了钱就开始各种骚扰的人。
江语茉实在觉得——
让人不舒服。
她假装没看见。
关掉手机,切换静音,将手机扔到一旁。
江语茉捏了捏眉心,身后浴室门打开,楚司铭擦着头发走出来,看似很随意地问:“谁给你发消息?”
江语茉不想提:“公司同事。”
楚司铭擦头发的动作,忽然顿住,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撒谎?
当着他的面撒谎?
江语茉没有注意他的表情,起身去洗澡。
没想到。
她还没洗好。
楚司铭在门外说:“公司那边有事,让我去一趟,你先睡。”
既然她都用公司当说辞,那他也能说。
男人说完就走了。
没等江语茉说任何话。
关门声透过水声传到她耳朵的时候。
她真切地感觉到。
他们之间——出问题了。
感受过恋人以往热烈的爱意,此刻莫名降下来的相处温度,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洗完出来。
屋子空荡荡的。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洗衣机坏了,需要找人修一下。
第二天。
楚司铭没回来。
问他,他说在公司加班。
江语茉没多问什么。
只照例给他做了明天上班的便当,给他发了消息。
不过楚司铭到了晚上才回的她。
【代码出问题,睡公司,不回去。】
江语茉看着手里的消息,心像是覆上一层沉寂的灰。
他到底怎么了?
是在那个保时捷女生和自己之间,有了动摇,所以才出现这么多别扭的行为?
女人的心思敏锐且准确。
江语茉确实猜对了。
只不过她实在没有深究的精力,所以选择了搁置,并且……带着一丝自欺欺人。
希望事实并非如此。
楚司铭现在这样,或许只是他家里有事,又不愿意说,所以才拧巴着情绪。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
楚司铭现在这样。
确实因为他‘家里’有事。
联姻的事。
而联姻的,就是那个保时捷里的女生。
……
夜的另外一边。
秦优正和周欣冉,在沪城一家高级音乐餐厅用餐。
从昨天到今天,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有钱人。
花钱不眨眼那只是开胃菜。
最重要的,是去的地方,一个比一个高级,服务人员态度简直了,像是对待皇帝一样对待她。
可把她玩爽了。
此刻,夜色漫漫。
秦优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望着不远处包厢内,专属的私人钢琴伴奏,心里膨胀到极点。
周欣冉动作优雅,不紧不慢吃着餐盘里的菜。
“江语茉交过几个男朋友?”她问。
“她啊,表面看着清纯,其实心思可坏了。高中的时候就喜欢过不少男生。”
“哦,是吗?”
“对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一点也不老实。”
“她现在谈的男朋友,你认识吗?”
“认识,不过看着帅,实际上穷得叮当响,素质也差,还会骂人呢。”
周欣冉捏着红酒杯,正要品尝,听到这话,忽然顿住:“怎么说?”
秦优撇了撇嘴:“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江语茉什么德行,找的男朋友自然也是什么德行。”
周欣冉眼神微凝了下。
不过秦优没有察觉,还在自顾自地说:“古人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就这个道理。”
周欣冉脸上没了表情,放下酒杯,手背撑着下巴:“可你和江语茉,不也是一家人?”
秦优微顿,愣了下,连忙说:“那我跟她可不一样。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亲姐妹。”
“江语茉和她那个男朋友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很好吗?”
“挺好的吧。”秦优喝了一口红酒,继续说,“什么锅配什么盖,江语茉那种货色,也只能找一个凤凰男。”
“凤凰男?”周欣冉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对于这种词汇很陌生。
“就是看上去不赖,但因为从小家境贫寒,来日混出头,也改不了身上自卑又自私,抠搜又刻薄的毛病的臭男人。”
周欣冉挑了挑眉:“这个意思。”
“对啊,那个楚司铭,看着人模人样,跟个富二代似的,其实就是个屌丝。又穷又清高!”
秦优一想到自己被楚司铭冷言冷语不待见。
描述的词语,一个比一个难听。
既然他不待见自己。
那自己也不会待见他!
周欣冉只觉面前的人十分愚蠢。
楚司铭一个比所谓富二代还厉害百倍的公子哥,居然被秦优这么说。
秦优跟江语茉一样。
一样不识货!
“既然你姐和他男朋友都很穷,外婆还住着院,你怎么还背着一个价值好几万的香奈儿包包呢?”
周欣冉抬了抬酒杯,略带调侃,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的奢侈品包包上。
秦优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