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巴黎案的线索汇报,很快由省公安厅上报至京都公安部!
经过多方传递,最终得到一句:批准,抓紧落实!
京都,某大院的胡同里。
一群拿蒲扇的老爷子们,聚精会神地在看一盘楚河汉界上的厮杀。
“将军!”棋盘执红一方,老爷子马六落七,另有军停黑马二压制,场面顿时形成绝杀。
“我军马还没出啊……”执黑的老头满脸不甘,目光死死盯着压在自己马上的红军,“让一步?”
“让不了一点,”老爷子拿起蒲扇呼呼扇风,“回头我借给你几本棋谱,你学完再来,要不然忒没劲儿。”
“老钟我发现你这个嘴啊,跟那老太太棉裤腰一样,不让就不让,净说屁话!”
老头生气地一推棋盘,抓起蒲扇起身就走,其他围观的人们,不由纷纷发出哄笑。
“王铁匠打年轻就这驴脾气,一句话不对付,天王老子也得骂两句。”
“要我说文正你也真是的,他本来就下不过你,哄他玩不就得了?”
名为钟文正的老爷子,语气不客气道:“这要是在部队里,别人求我指点,你看我稀的搭理……”
话没说完,一道倩影匆匆走来,打断了他的自吹,“爷爷,你来。”
钟文正愣了一下,转身看到那穿着白色裙子,一脸焦急模样的女孩,腾地一下站起来,“玉柔,咋了这是,有人欺负你?”
其他老爷子也都投去视线,纷纷露出疑惑。
钟玉柔紧张地抿抿嘴,没多说什么,拉着他便离开了胡同。
几步路远,两人回到了一套二进的四合院里。
“慢点,慢点……”钟文正被拉着颠簸,老胳膊老腿倒腾得飞快。
直到二人进了正厅,就见一位文秘打扮的男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呼,呼……”
钟文正喘了两口大气,不等女孩开口,他拿着蒲扇虚压两下,“我认识,公安部的小周,我跟你爷爷以前还一块抗过枪呢。”
男人微微一笑,“钟爷爷,这次来是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下,我们今天收到了个案情汇报,是海昌市……”
“直接说玉林那兔崽子惹什么祸了吧!”钟文正语气一沉。
男人摇头,紧接着就把收到的案情汇报说了出来。
陆建设被发掘出来,跟钟玉林脱不了干系,所以厂子的事也被一块报了上来。
等男人说完,钟玉柔已经两眼含泪,“从小妈就说我哥傻,这下好了,又被人算计背锅……”
钟文正在旁神色沉沉,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道:“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趁那姓陆的没反应过来,赶紧把证据固定吧。”
男人点头,“这件事我们已经去沟通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传回海昌。”
“那你们要派人下去吗?”钟文正突然问道。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说道:“我会过去走一趟。”
钟文正嗯了一声,“面对这种侵占国有资产的人,就该雷厉风行,最好再弄个典型出来,以示警醒。”
钟玉柔拉了拉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我也去……”
“你就别去添乱了,”钟文正一摆手,又看向男人,“辛苦你一下,把那兔崽子给我带回来!”
男人点了点头,“明白!”
……
转眼间,一天的时间过去!
海昌,服装厂!
清晨,下了夜班的工人们满脸疲惫,跟来接班的同事打着招呼。
“你们再加把油,就还剩三万多件白袍,这批活就干完了。”
“干啥啊干,没听说那个港商昨天跑厂里来要货了吗?”
“他要啥货?钟书记不是讲这是跟他协商好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都这样传,这下咱们厂要困难了。”
“这就不是咱们工人该操心的事,反正我相信钟书记,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旗袍卖得有多火……”
走到厂门口,工人们的讨论声就消失了,因为陆建设在。
工人们客套地问了声好,随即加快脚步离开。
有几个胆大的工人,犹豫片刻,走上前打听起了港商要货的事。
然而,陆建设不语,只是叹了口气,相当于直接默认。
听到消息的工人们直接傻了眼。
现在白袍都被改成了旗袍,还拿啥给人家港商?
至于赔钱,厂里有没有钱,拿不到工资的工人比谁都清楚。
给不了货,又赔不起钱,那服装厂岂不是要……倒闭!
这消息就像往人群中投下了一颗炸弹,顿时间,就在全厂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车间里,昼夜不停的机器,突然被人按下暂停,忙碌了大半月的工人也都纷纷停下。
“同志们,钟书记那天在全厂大会上,亲口讲白袍改旗袍是跟港商协商好的,但现在人家突然来要货,这证明钟书记对咱们说了谎!”
“妈的!我就说这外来的和尚爱瞎念经,这下好了,就算把咱们厂全赔进去也赔不起啊!”
“同志们,都跟我走,说什么也得让他钟玉林给咱们一个说法!”
“走!去讨个说法!”
一时间,收到消息的厂里职工,立马都赶去了厂部大楼下集合。
他们在振臂高呼,要求钟玉林给一个说法!
陆建设颇有兴致地瞧了两眼,随即他背手离开,走到了厂里的一棵老槐树前停下。
他伸手拍了拍树干,感慨地说,
“五三年,我爸领着十一岁的我种下了你,今年我都五十一了,没想到转眼就过去了四十年。
在这四十年里,我们陆家缔造了服装厂的辉煌,领着它一步步,从几百人发展到今天上千人,呵呵……”
陆建设回头,眼眸里透出时光的沧桑,他轻语:“你再继续瞧,属于服装厂的新篇章,今天已经打响了第一枪!”
厂部大楼,书记办公室。
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的钟玉林,突然被一阵巨大声浪吵醒。
他揉着眼来到窗前,低眼一瞧,顿时被聚集而来的工人们,给吓得醒盹。
“滚出来!”
“钟玉林给我们一个说法!”
钟玉林两眼大写的懵逼,
好端端的,要我给什么说法?
就在这时,玻璃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炸响!
钟玉林只感觉眉毛一疼,一行血紧接着模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