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本性是惯性虚伪!
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先给自己贴上一个标签,用看似正当的理由,掩盖内心的真实欲求!
顾长安不屑再去看陆建设,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卖什么贞洁牌坊?
他掏出手机,轻声道:“厂南大槐树,去把人带过来。”
电话那头,全程听完谈话的钟玉林,哈哈一笑,“陆建设,你也会有今天!”
外放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陆建设听见。
顾长安挂断通话,陆建设已经两眼发呆,后知后觉的,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结束了。
即是辉煌的前半生,又或者是整个的人生。
总之,一切都结束了!
顾长安点了根烟,趁抓他的人还没到,补充了一句话:
“说什么在滚滚洪流中苟延残喘,你只是怕厂里效益再日渐式微下去,被上面换了厂长罢了!”
陆建设闻言抬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欲辩已无言。
很快,大批公安被钟玉林带来,马国明亮出手铐走到陆建设身前。
“你因涉嫌与人开办赌场,利用在香江成立的空壳公司,洗白赌场分账的黑钱,犯罪证据确凿,我现对你依法进行逮捕!”
说罢,一双亮银手铐,就锁上了陆建设的双手!
“啪啪啪!”
满脸血的钟玉林忍不住鼓掌,但很快被王婉君制止。
纪委和监察委的人也在,他一个厂委书记在这傻乐呵,实在不像话。
顾长安走过来,瞧了他一眼,“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
钟玉林压抑着兴奋,“小伤,这都不碍事!”
我流的只是血,可陆建设搭进去的是整个人,值了!
钟玉林深吸几口气,表情严肃地看向陆建设,开口斥道:“你枉费组织对你的培养,你这种人已经失去了初心,变成……”
“呵!”
陆建设轻蔑一笑,打断他道:“要没有顾长安,我能玩死你,信吗?”
钟玉林摇摇头,纠正道:“首先是我眼光好,肯信他用他,然后才是他发力,帮我如虎添翼。
所以,你说的话,我一点不信。”
陆建设愣住了,似乎从未想过能有人,可以把不要脸说得如此别出新面……
但不等他再想措辞回击,马国明已经押着他离开了。
此刻,厂里来了公安的事传开,全体工人都人心惶惶。
因为他们刚大闹完一场,还有人用弹弓砸了玻璃,听说还弄了钟玉林一脸血……生怕是来抓他们的。
有人壮着胆子到外面一瞧,却猛地瞪圆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地喊道:“快来看,厂长被公安抓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工人们再次离开车间,聚集到一起,万分震惊地看着陆建设被押上警车。
有个女工使劲揉揉眼,“你们谁能掐我一下,怎么大白天的,我还做起梦了呢?”
旁边立刻有人伸手去掐,疼得她上蹿下跳,却不生气,反而兴高采烈地喊:
“老天爷开眼,这祸害咱们厂最大的毒瘤,终于遭报应了!”
她对陆家的恨意,是因为曾经被陆少川调戏,只因为那是厂长儿子,被拿工作威胁,不敢吱声!
而类似她这种情况女工,厂里更不在少数,被调戏只是最微不足道,还有被强行拉去喝酒作陪,甚至有的直接被强睡……
而除了陆少川,还有那群陆家帮的人,归根结底,最后都是因为陆建设的权力,才压的她们有苦不敢言!
此刻,看到他竟然落网了,她们只感觉服装厂的天……亮了!
雷鸣般的掌声四起,回荡在厂里的每个角落。
工人们自发站成两排,夹道恭送着警车。
车上。
马国明舔了舔嘴唇,好奇地问向陆建设,“你知道自己在厂里这么受“欢迎”吗?”
陆建设不语,只是身子一味地颤抖。
只有几分钟的车程,警车愣是走了十多分钟,才终于离开了厂区。
另一边,原厂长办公室。
纪委和监察委的人,也在他的抽屉里,搜出了印有飞云音乐公章的支票本。
顾长安把他之前签的那张支票,也一并交给了他们。
这些都被封存,未来都将是给陆建设定罪的铁证!
钟玉林还没去处理伤口,顶着满脸血,跟纪委还有监察委的人诉说着上任以来的不顺利。
直到将人送走,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眼眉上有伤,“哎呦,疼死我了!”
顾长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疼个屁,血都已经干脸上了。”
王婉君从医务室取来了酒精和棉签,先给他洗了洗脸,然后处理起伤口,疼得他吱哇乱叫。
酒精这玩意儿,杀毒能力虽然有限,但它同时也很疼。
“忍着,别嚎,现在不处理好,等伤口感染,你脑子就废了!”王婉君斥道。
顾长安贴心地说道:“你多虑了,脑子废也就废了,反正也用不上。”
林大怒,继而咬牙吃声,真男人也!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一个三十来岁,长相周正的男人走了进来。
“周世安?你怎么来了?”王婉君惊讶地看向来人。
名为周世安的男人,微微一笑,“婉君,好巧,你也在海昌啊。”
王婉君嗯了一声,“在京城没事,来海昌玩两天,你不是在公安部当总助嘛,怎么也有空来海昌?”
说着,她手指悄悄按了按钟玉林的脸,随即眼睛一睁一闭,示意他赶紧装睡。
钟玉林立刻会意,身子一软,两眼一闭,还把腿给蹬直了。
王婉君突然有种想打人的冲动,让你装睡,不是让你装死啊!
周世安说道:“钟老爷子拜托我,把他带回京都。”
话音落下,顾长安舔了舔嘴唇,默默转过身去不说话。
得,这相当于钦差大臣来了。
王婉君不为所动地处理伤口,“现在可能不行,你也看见了,他受伤这么严重,得需要静养。”
周世安闻言脸皮忍不住抽了一下,“婉君,这是钟老爷子……”
王婉君摆手打断他:“那你回去告诉钟爷爷,就说我在海昌,让他不要担心。”
说完,她朝顾长安开口道:“你赶紧开车,带玉林哥去医院缝伤口,我得留下招待客人!”
顾长安闻言,立刻过来拉起钟玉林,“钟书记,您该看路了。”
“哦哦哦,我这头晕啊……”钟玉林睁开眼,随即被扶出办公室。
刚出门,走廊里就传来两人跑步的声响。
周世安揉了揉眉,“钟老爷子已经知道他被人做局的事,他不回去,难道等老人家亲自找过来?”
王婉君摊摊手,“他早晚会回去,但不是现在,你就回去说,这里形势一切大好,广阔天地大有所为,正是施展抱负的好机会!
好了,你应该也挺忙的,回吧。”
周世安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先不聊他的事,咱们俩那事,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