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爱意皆在眼前。
那曾经最为甜美的一切,如今却早已幻化成万千碎片消失在宇宙尽头。
“真是可笑!我最爱你那年,你又都做了些什么?如今却同我来谈爱与不爱,这未免有些太荒唐了。”
就算曾经是真的真心相爱,可如今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看着眼前之人。
“万物皆有发展,百年之间,我的心足以从一人身上转移到旁人之身,更何况若无他的帮忙,且不说我如今一身修为,哪怕是活命,都或许难为。”
“怎么会,我当年特意找人问过,只是取了些心头血罢了,你身为青丘狐狸,是绝不会因此而丧命。”
“只是取了些,就因为我是狐狸,务必要眼睁睁看着我心爱之人位旁的女子举我心头血做药吗?”
时过境迁,就在心中已经说过数次不必再有任何情感。
可每次一旦面临这个问题,心中那份怒意便衡然而生。
“我恨你,我会恨你一生,未知愿意同你同甘共苦的小狐狸早已亡故,早就死在了逃回青丘的路上,如今活着的只有青丘帝姬白梨,那个理所应当要与帝君成婚的白梨。”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就这样与我决绝,阿梨,算我求你,你回到我身旁好不好?”
“不好。”
她当空化作利爪,将那男人推的极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远一点。”
她说完,便一个目光都不曾留下,转身决绝离去。
他站在原地,瞧着那背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最终无力的跌倒在瑶池边缘的地上。
凭什么?
明明相遇的是他们,可最终有了结果的却是旁人。
“让我瞧瞧,是哪个可怜的小人,被那负心女子扔在这不管不顾,原来是我们洁身自好的顾仙君。”
耳旁又传来了那低沉的声音,里面夹在这些幸灾乐祸。
“我就说,你的阿梨早就已经被那帝君蛊惑,永远不会回到你身旁了。”
“你想要阿梨,就把你的身体给我,我帮你,我帮你,我帮你做成大业,以后你就是至高无上的人,你想要什么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顾北辰的眸中已经带着些许空荡,感觉到那紧闭的心房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那黑雾一边猖狂的笑着,一边往那人心中钻去。
而就在此时,却被外界的仙力打断。
“仙君,您没事吧。”
白鹤匆匆忙忙的赶来,看见的便是浑身都布满了黑气的顾北辰,连忙施法将其从中拽了出来。
顾北辰喘息了几个来回,却骤然清醒。
刚刚又被那心魔给蛊惑了过去。
“本君无妨,怎么了?”
“是…是宝珠小姐她们出事了,您快过去瞧瞧吧,再晚一些,怕是又惊动了天君。”
“什么?”
又是那对让人无法心安的母女。
顾北辰连忙赶了过去,可到那处却也只剩下一片狼藉。
“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后却有一众仙娥出现,“终于找到您了,顾仙君,天君勃然大怒,请您过去一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停歇,连忙谢过了眼前的人,随后立马赶往了大殿。
大殿之上,女人犹如疯魔了一般跪倒在地,却因仙法束缚而不可睁开。
“你们这些不长脑子的人,可知道我阿兄是谁,我不过是偷喝了些玉露而已,凭什么便把我抓来这里,我告诉你们,等我阿兄来了,你们一个个都得向我道歉。”
殿内传来宝珠毫不畏惧的声音。
顾北辰心中更是害怕至极,连忙闯了进去。
“天君,帝君。”
他顾不上其他,连忙为宝珠先行认下罪名。
“还请二位恕罪,宝珠自幼被我养的极其乖张,不知又做错了何事,还请帝君天君能够看在我多年的份上,饶恕果宝珠,我一定会好生看管。”
天君坐在椅子上,原本热热闹闹的圣殿早已消失不见,反而略显得几分寒冷。
他瞧着眼下跪在地上的宝珠,声音冷淡,“顾仙君刚一来,便也不问缘故,就为自家妹妹揽下罪名,有些过于唐突。”
“妹妹自幼便会闯下些祸事,属下实在早已习惯,不知何处得罪了天君。”
“本君今日圣诞,王母娘娘早些时候便命人研制许久,终有新品玉露,特意拿来与本君共享,可这全被你妹妹喝了个一干二净。”
这……
原本确实只是几瓶玉露,没什么要紧。
可王母多年闭关,细心研制,才好不容易得了这几瓶新品,自然是最为紧要的。
“阿兄,你看看他们,你要为我做主啊。”
另外一旁,今日与宝珠一同出门的母亲,更是枝节走到了顾北辰的身侧。
“你不是素来与天君关系一向亲密,你说说情,毕竟这件事情你妹妹真的不知那东西如此重要,不然也不会就…你说话呀!”
在座诸位皆知那几瓶玉露的重要性,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
顾北辰斟酌良久,却也只是跪倒在地。
“妹妹犯错在前,确实罪不容恕,可否念在她还是初犯,还请天君宽慰。”
今日原本就是天君圣诞,也不愿触这个眉头,还不等天君说话,就只见一旁的和煦仙子走了出来。
和煦仙子看了看跪倒在地的宝珠,便开口,“天君,原本不过是件小事,顾仙君已经为宝珠小姐替我道了歉,我便也不想多加纠缠,可今日之事,却恰巧告诉我们,或许宝珠小姐不太适合天界。”
“和煦,你又要乱说些什么!”
宝珠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来,说着便想要向和煦仙子扑过去,好在有束仙绳,让其无法动弹。
“早些时候宝珠小姐就因偷喝他人玉露,而与仙娥之间多有争论,前些时间,更是因为瞧中了我制作仙器的绸缎,而从我那儿要去不少,还有这些年来闯下的祸事依依在此,若是天君不信,自可问过当事人,一一对照即可。”
话毕,便有不少人站出来,都在谴责着宝珠昔日行径。
一时之间,倒也分不清是刚才的盛宴更热闹些,还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