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耳旁仍旧还能回忆起魔尊的声音,但天君一直以为刚刚不过是一时耳鸣。
更别说会想到面前的男人,便已然和那被封印许久的魔尊待在同一处。
“你母亲与妹妹的事…众目睽睽之下,本君不得不下此决断,不过好在你如今以为仙人,人间百年不过是弹指之间,很快你的母亲与妹妹便可重登天界,与你团聚。”
“天君真的以为,弹指之间,我们一家人便能团聚了吗?”
天君站起身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却霎时间,自己的双脚犹如被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是谁?你不是顾北辰!”
“哈哈哈哈!本尊刚才不是同你打过招呼了!”
那熟悉的声音再度涌入耳旁。
此刻顾北辰的身上布满了黑烟,周围也充斥着巨大的魔力。
天津无法相信自己此生最为信任之人,如今竟然已然入魔。
“你入了魔?”
魔尊在顾北辰的身体里四处晃着,声音却是洪亮,发出了让人恐吓的笑声。
“当初,你利用完我,又将我封在这天界数百万年,如今今日我得了自由,定要好好同你清算。”
“魔尊,你是这世间众人厌恶的魔,本君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那什么是不该做?
他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变得痛苦了起来。
“那清渊之中,你们放了多少净化本尊的仙器,你想杀了本尊,只可惜…本尊还是活下来了,今天,你必然会死在我的刀下。”
语毕,只见顾北辰空手画刃,一道长长的刀剑朝着天君而射去。
天君自念护身咒,化作一道屏障,将那柄长剑抵了过去。
好在如今魔尊还不曾真正的与顾北辰合为一体,又无当初的圣物加持。
否则这一剑,天君怕是根本无力吃撑。
不过室内如此争吵,室外的那些天兵天将定然很快便能听见声音,立刻赶往内殿。
可天君不得而知的是。早几日顾北辰早已利用巡逻之便,在这大殿四处设下防护,此刻外间人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黑色的团雾四周莹起,化作魔物的模样,朝着天君扑来,眼瞅着天君的屏障就瞬间被人撕破。
而此刻天君刚好睁开束缚,霎时间便出现在了顾北辰的身后。
魔物扑了空,整个大殿的上空都传来魔物的嘶喊。
天君也在手上化作武器,刚要从身后袭击魔尊之时,却被他松快地闪过。
他转过身去,居于高处的看向天君。
“你以为我还会像当初一样信你?真是可笑,当初你以全身修为将我镇压在清潭之上,如今就算是修炼百万年,他也绝不可能与我再有对抗之力?”
他嘴中念着符咒,面前骤然出现了一把魔剑,那剑上满是血气,又带着些许杀略。
“你可否还记得这把剑?这剑既是你相赠之物,那便由它,来终结你的宿命。”
魔剑听令,刹那间便朝着天君而去。
天君百般挣扎,却终究有些无力抵抗,再一次的格挡了那魔剑,自己却也被震开来,躺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看着那魔剑,悬在自己的额头之上,天君也彻底放弃了抵抗。
“本君这些年时常会想起昔日旧时,可若那时,本君便知道你是魔子。绝对会就地斩杀,而不是给你机会,让你变得强大。”
从前的事情如今早已消散,世事轮回,也早已不复从前。
“要杀就杀,就算是本君死了,这天下也绝非是你这魔物能够独占之所,早晚有人会将你重新压在那清潭之上,让你此生再无转还余地。”
少年时,确实很好,但亦不会回想。
魔剑浑身嗡嗡作响,对眼前的仙人气息十分贪婪,随着魔尊闭眼,那魔界终是贯穿了天君身体,贪婪的吸收着天君身上的仙气和血脉。
就在此刻,天界之中的仙人总感觉不妙,众人赶至大殿,却只见顾北辰突破天际而来,浑身上下皆布满了魔气。
“顾北辰,你可知你如今在做些什么?还不赶紧收手!”
“如今天君已死,所剩的不过是尔等蝼蚁,还妄想与我争锋?”
“还不快点去请帝君……”
那几个仙人自知自己的力量薄弱,绝不可能与曾经被封印多年的魔尊相比较,便立刻吩咐人去找轩辕钰。
而此刻,轩辕钰刚回衡阳宫,便瞧见站在门口,不知守了多少时日的白鹤。
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善,“你在此处作何?”
“帝君,还请您救救我们家仙君。”
“顾北辰?”
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底有些不太对劲。
远处传来星光,却又伴随这些坠星,“怎么回事。”
“我家仙君起了心魔,如今身子被魔尊占着,怕是已经……”
白鹤还没有说完,便只见面前的男人突然消失。
他全速赶往正殿,抬手便是法诀,即使如此,也不过才堪堪承下了魔尊的一击。
魔尊看着姗姗来迟的他,眼中却是猩红,脸上更是兴奋多翻。
“又来了一个老朋友。”
“褐祭,没想到你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日!”
“是你太小看本尊了,本尊今日便一定要血洗天界,让你们也尝尝这痛苦的滋味。”
他腾空而上,自身体内部迸发出魔气,朝下而去,可却被轩辕钰全力拦在了结界之外。
“真是可笑,本作技能将你封印第一次,那重来一次又如何,”
他亦腾空而起,与之相对而视,“没想到时过境迁,你仍旧不觉身上有罪,是时候应该重新将你送回清潭,好生面壁思过。”
“还想把本尊送回那一滩死水里,你做梦。”
二人纠缠在一处,刀柄相撞的声音传来,众人也分不清如今谁是谁的影子。
打的伯仲之间,分不清谁胜谁负。
突然魔刃将轩辕钰震开,褐祭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男人。
终究是在那处被关的久了,再加上并非是自己的身躯,难免会出现差漏。
“本尊今日乏了,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待来日我们再继续。”
他转身离去,并无半分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