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确实有一个法子能够解决,能够救他于危难之中。
但那法子太过凶险,实在是不想在世上一次。
白梨陪伴在轩辕钰的身侧,直到轩辕钰睡下后,才又跑回了衡阳宫。
“阿爹,你有没有什么法子,他身上的伤总不可能真的药石无医?”
狐帝有些心疼的看着白梨,过了许久叹了口气,“确实有个法子,但是…阿爹如今舍不得了。”
“到底是什么?您同我说?”
“你知道为何我会定下你与轩辕钰之间的婚事吗?”
白梨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倒确实从未听过狐帝说起缘故,就连狐后不太愿意提及此事。
“是因为你的血脉,我们青丘狐族一脉的鲜血,应顺应天上狐神而来,以至血脉之中素有神力,而这神力虽不能筑青丘狐族一脉个个成神,却也有诸多帮助。”
“血脉里有神力,怪不得从前他喝了我的…”
怪不得从前的心头血竟有如此特效。
原是由此而来。
“百万年前,魔尊率领魔域千万魔兽攻打天界,天君与泽渊帝君何力击杀魔尊,并且焚烧其尸骨,将他的神魄困于清潭,从此以后天君镇守天界,泽渊帝君却不知所踪,而后便是定下了与你之间的婚事…”
“阿爹年少时曾与他相识,知他可以托付,而他需要你的血液,阿爹这么做,虽有些自私,却也不想昔日旧时,朋友眼睁睁的在眼前死亡。”
“我的血,我的血就可以吗?那是不是心头之血…会更加好些?”
狐帝点了点头,但一想到白梨之前为了顾北辰已经取了三碗心头血,便又连忙改口。
“你之前已经取了三碗心头血,如今若是再取,怕是便要为难你自己,听阿爹的话,不如到此为止,阿爹带你归家,不管要发生什么,阿爹都…”
“阿爹,您当初既然答应了他,也认下了这门婚事,就说明我一定要付出这心头之血,如今若是突然反悔,我们青丘狐族的颜面放在何处?若传到天界,岂不是任由这些仙人随意嘲讽。”
“可你如今的身子……”
“阿爹,就算不是所有的青丘狐族都可以,我同她一母同胞,妹妹可以,我也可以。”
白桐在身旁赤狐的搀扶之下,一步一步慢慢的挪了过来。
他认真的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经此一事,儿子已经想好了许多,从前是儿子,未免太过贪玩,所以才会…儿子如今会扛得起青丘,既然帝君要用我青丘狐族的心头血,那儿子自然会…”
狐帝看着白桐,虽感念儿子的成长,此刻却也不能轻易松口。
他摇了摇头,让人扶着白桐坐了下来。
“我与你阿娘共生下了这么多儿女,偏偏只有你们两个是自幼互相扶持的情分,我也自知,若是阿梨出了事,你一定不会独活,可这种事…却不是说你想替就能替,你想帮忙便能帮忙的。”
“怎么不能?阿爹刚刚不就说了,这场婚事最开始定下的缘故不就是因为阿梨的心头血吗?可阿梨的心头血已被那男人取了三次,再取怕是还有性命之忧。”
狐帝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
正是因此才百般犹豫。
一边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女儿,一边是昔日的旧友。
“你们就不要为难你们的父亲了。”
狐后从一旁走了过来,伸出手拍了拍狐帝的肩膀。
“他们如今都长大了,是时候知道些许真相,而不是永远被蒙骗的,夫君,不如便告诉他们吧。”
他犹豫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夫人身上,最终将所有真相全都和盘托出。
“这世间无人能够替换你妹妹,若能够替换,我这个亲生的阿爹,怎能还允许自己的女儿受到如此痛苦之伤。”
狐族之人虽寿命年长,可心头之血犹如龙之逆鳞,虽不算过于珍贵,这也算是狐族中人的身上宝。
“虽然时过经年,可我仍旧记得阿梨出生的那一日,你是个乖巧的,在你母亲腹中时便极其听话,甚至那日你出生时,天色大变,甚至天边有些黄光而现,你可知这可是上古真神的痕迹。”
“上古真神?”
世间传闻多寻。
可这些上古真神身处于神界,与他们并不相同,以至于…无人能够得知神界究竟身在何处。
更不知那些上古真神,如今是生是死。
以至世间上古真神已成为所有人口中的传说。
“就在你第一声啼哭之时,天边自有飞鹤而来,百鸟朝凤,我便知你命格之中定有贵人,后来…看到你身上的痕迹,我更可以确定你的身份绝不简单。”
身上的痕迹?
白梨撩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那痕迹。
如今随着岁月转变,那痕迹越发的淡了些,甚至若不是今日狐帝提及,白梨怕以早忘了这些。
“若不是父亲提及,我怕是早已忘了,我身上这…”
“那痕迹绝非是天妖魔三界所有,我便确定你是神族之人转世,而神族之人血脉之中自有极其纯净的神力而在,这份神力定能够将他体内的所有魔力驱散,更能…”
果然,有些人就是天注定的缘分。
他们之间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断了个联系。
“我明白阿爹,这既然是我的宿命,我自然会听从天的指挥,不过是心头血而已”
“不行,阿爹,你忘了这些年阿梨受了多少痛苦,才好不容易保住了这一身修为,如今若再次强行取上这心头之血,说不定…阿梨这些年的修为都会白费,你总不能看着阿梨……”
白桐出言阻拦,白梨是他唯一的妹妹,更是他此后经年的依赖。
他绝不可能让白梨独自一人去面临这痛苦的痕迹,他想要安抚着白梨,想让白梨守在自己身侧。
白梨摇了摇头,“阿兄,我知道你…但如今已经与从前不同,我与他之间且不说早已暗生情愫,就算是个旁人,他如今受如此重伤,我也不可能冷眼相待,毫不在乎,阿兄,以便让我去试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