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阮玖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心中真的有出卖轩辕钰和白梨的打算,也不会能够将这阵法掩盖在自己的居所多日。
“我知道魔尊或许对你确实有养育之恩或者是陪伴之情,可是这些时日…他若真的有心替你救花楹,也不会任由花楹在你的居所,反而是会如我和轩辕钰一般。”
谁到底是真的珍惜花楹的生命,他应该一眼就能够分辨其中。
他沉默了许久,而白梨也并未催促,毕竟这种事情还是想清楚比较好。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
“只要你们能够帮我将花楹救回来,无论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他心中的那份阳光是因为花楹。
在这黑暗当中,生活久了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当然他也不例外。
主人当初的恩德,在这黑暗的世界里,为其守了多年,这已经是偿还。
魔尊回来之后,他也帮着魔尊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而如今他不过是想要为花楹而变得好一点。
“我和轩辕钰竟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做好的。”
白梨笑嘻嘻的与阮玖说了再见。
然而下一秒却有人传话说白鹤想要见她。
对于白鹤,白梨一直都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
曾经他们也算是一对儿无话不说的朋友,可是现在因为顾北辰的原因,他们见面蛮是尴尬。
“帝君说了,这世间不会有人敢要为难夫人,若是夫人不愿意相见,衡阳宫只会将那人打出去。”
“不用了。”
毕竟是昔日的朋友,就算是告别也要先见上一面再说。
等人将白鹤带上来时,白梨却发现她已不似从前。
那身筋骨看起来有些破损,可唯一完整的却还是怀里的那颗金丹。
“帝君夫人,可否看在昔日你我二人也算是关系甚密的份上答应我一件事。”
白梨让人倒了茶,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你怎么突然…是那些人在暗地里追杀你?”
“仙君的仙丹在我身上一日,那些追杀只会多不会少,可是仙君的仙丹存活于世,或许有朝一日仙君还可归来,白鹤求求您,看在先进对您之前也不算太差的份上,能不能帮衬几分,将他的骨血留下来。”
“你是想将这金丹交由我照顾?可你应该知道,我如今恨他入骨,更不似从前那般与之爱慕,我和他们相比,只恨多一些。”
“我知道夫人是怨恨我家仙君的,可夫人不会因为这份怨恨而毁了金丹,让我家仙君就算有朝一日逃出那魔尊的手爪,也无法再度求生。”
白鹤相信白梨就算是变了身份,如今也浑身学了法术,但却也终究不会忘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白梨和那些仙人并不相同。
白梨所求,绝不会和那些人一样求的皆是仙法。
白梨犹豫了些许,这金丹当初之所以让白鹤带走,就是不想再涉及进这件事情。
也不想因这件事而让轩辕钰吃醋。
“我与他如今非亲非故,不过是旧识好友,将他的金丹留在这衡阳宫内,未免有一些…而且若是被他瞧见了,他定然会不高兴的。”
“我真的是别无他法,还请夫人能够看在昔日的份上保留我家仙君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次体面。”
白梨看着面前的白鹤,最终也有些无奈的接了过来那金丹。
这金丹离体的时间越来越长,如今看似都有些透明,如果不加雨安抚,怕是很快就会在体外破裂而亡。
“这金丹…又不能随处找个地方放起来就不管,看起来怕是又得扔进那池子里泡一泡。”
轩辕钰晚上回来的时候听完了这件事,心里虽然有些不太高兴,但却也听着白梨的解释。
“我原本真的没想将这东西留在院中,我知道就算是你面上装上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在你的内心却还是有些…可是…你知道的,我与他,早就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我们之间没有私。”
男子走了过来将白梨搂进了怀里。
“我不在乎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过,也不在乎你逃婚的那百万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在乎的是…你的内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怎么可能没有?”
白梨连忙抓住了轩辕钰的衣袖,目光十分灼热。
“我们如今已经是见了天的夫妻,我是你的夫人,这辈子都会是,所以…你大可不必还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的待我,我们有什么话都可以敞开天窗说亮话。”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却有些挫败。
他松开了她,随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梨走了过去,希望知道轩辕钰的心中到底想些什么才能够予以安慰?
可这次他没有像从前那样与她敞开心扉,反而只是坐在远处沉默了下来。
白梨只觉得她突然之间像犯了个病似的。
犹豫了几番,也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太纵着他。
这金丹的来历,和无法拒绝的原因都已经说透了。
可他却还是那副……
罢了,既然现在一时之间讲不通,那就往后再说。
她想了想,随后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大殿里,唯独就只剩下了那男人孤独的身影。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已经慢慢被腐蚀的血肉,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突然之间有些后悔,当时凭借着一腔热血就这样追寻了白梨,又与之结成了仙侣。
如今倒好,她看似早已命不久矣,等到这些魔气完全占据了他的身体时,她便犹如一具尸体,任由他人操控。
那时的白梨会有多么的伤心。
他实在是难以面对。
畅游天界多年的帝君,此刻心中也有了怀疑的种子,甚至开始慢慢的不太愿意因为自己而牵连到白梨。
让白梨可怜巴巴的,到最后还要为自己守节,小小年纪就做了寡妇。
可白梨根本不知这些,只觉得她莫名其妙好像非要吵架的样子,便跑去见了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