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的目光全然落在面前的男子身上。
一身白衣,倒显得道骨仙风,让人觉得一看便是有仙者风范。
“你…真的觉得我很特殊?”
“这位小姐便是后日要过生辰的那位庄主女儿吗?”
“是我,我叫秦晚,所以你刚刚同程叔叔说的是真的吗?”
“我确实曾经补过一卦,说你或许是这仙人之后,只是…”
“那是不是若是我学了仙法,就能够变得和阿爹哥哥一样厉害,到时候外头的那些凶兽并不会把我如何?”
“应该大概吧。”
他想了想,却又不敢承诺,毕竟他不知道这一世的秦晚天赋如何,是否如上一世一般,如何修炼也都缺少一些。
“啊…我还以为若是我肯吃苦,就可以像阿娘和阿爹之前说的那样,我会变得很厉害,外面的那些魔兽就再也不会欺负那些叔叔阿姨,而我也会成为大英雄。”
秦晚撅了撅嘴,有些不太甘心的吐槽道,整个人瞬间便像开败了花儿一般蔫了下去。
他瞧见这样的秦晚,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头被揪上了几分。
随即下意识的开口,“若是你愿拜我为师,我愿倾囊相授,想来由我指导,你的仙运一定会通达,到时自然可以为家里做贡献。”
小丫头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我不需要变得特别厉害,我只需要…变得和阿爹阿哥一样,厉害就好。”
“晚晚,姨娘不是同你说了,让你不准和外面的陌生人说话,你这是在门口与何等人说话?”
听见了秦浩的声音,秦晚只觉得自己要被抓住了小辫子。
率先开口,“哥哥,这是在外面四处游荡的修者,他说他可以收我为徒,可以将他所有的法术全都教给我,这样我就可以变得和哥哥父亲一样厉害了,到时候我就可以为父亲报仇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平日里毫无半分收敛就算了,想着你年纪尚小,也不必思虑这些,如今怎么又想起来修仙?真是荒唐,若是传到了姨娘的耳朵里,你看看姨娘不罚你打板子,还不赶紧进来。”
他说着便伸手去拽秦晚,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轩辕钰。
“不管你是何处来的道士,我秦家从来都不信那些,你若是想借此在我秦家有一顿饭吃,怕是没用,不过你若实在饿的可怜,就去门房那,让人拿几个馒头给你,如今世道不太平,还是莫要在外多闲逛。”
秦浩说完便半扯着将秦晚带进了院中,惹得秦晚一脸的不悦。
梁姨娘瞧见便连忙又哄了起来,问究竟是何缘故?
知晓是这般故事。
只觉得秦晚她太过小孩子心性。
“你啊!就是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新鲜,那修仙又吃的苦,还不知有多少呢,你平时被家里头的这些人全都宠坏了,哪里能吃那样的苦,更何况若是修了仙,就可再也见不到姨娘和哥哥,甚至再也吃不到你最喜欢吃的糖藕了,你真的要去吗?”
“见不到姨娘和哥哥,也吃不到晚晚最喜欢吃的糖藕,那…那乳嬷嬷最拿手的山楂糕,我是不是也吃不到了?”
她像个小大人般,真的在那思考。
眼瞅着梁姨娘点了点头,一下子小脸便垮了起来,嘤嘤的哭,“我不要去修仙了,我才不要去!不可以,我要吃糖藕,要吃乳娘娘的山楂,也要姨娘和哥哥。”
“好,带我们晚晚去吃山楂糕,去吃糖藕,姨娘和哥哥也不离开你。”
从小被宠惯了的人,哪怕快要及笄,如今却也像是个小孩般。
再加上骤然失去父亲,也一时之间略显得更加委屈。
等将人哄好,又送回了院里睡下。
梁姨娘才将秦浩叫进了院中。…
“你父亲的丧仪如今已办的差不多,你妹妹…这往后庄里的事除了你那些叔伯,你也得学着扛起来,只是你父亲从前也不愿你过多的接触这些,你一时自然会吃力,有什么事同你那些叔伯们多商量商量。”
“孩儿知道的,姨娘不必为孩儿担心。”
“你说的这算什么话,我一心将你们兄妹当作自己的女儿疼惜,自然绝不可能不为你们二人着想,顺便晚晚如今及笄,我便想着为其寻个夫家撑腰,倒觉得隔壁庄主的儿子许尘不错,你觉得如何?”
许尘?
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孩子,性情上倒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这年纪上。
“那许尘同孩儿同岁,是不是有些过长,怕是同晚晚没有什么话要说,到时难免会闷到晚晚。”
“你这孩子,左右也不过差了八岁,这男子年长,倒也无妨,是个会疼人的就好,许尘少年时,便对你妹妹极具好感,之前也同你父亲说过此事,你父亲也觉得他们二人极其相配,又不是发生这档子事,与你说这件事要去上许家求亲的,怕就是你父亲了。”
只可惜原本是好事,而如今便只能由她这个妇道人家主理。
“孩儿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那许尘…孩儿也是许久未见,这长大之后,性情变化如何,又怎能知晓?姨娘不如还是先观察几番,若真没有什么问题在…”
梁姨娘瞧着他,没想到在婚事上他竟极力阻止。
但也并没有怀疑其他。
只觉得或许是他们兄妹二人情深义重,一时不愿离了对方才会如此。
“好,这件事情我细细商量,你先回去吧,若有了结果,我再同你说。”
“是,那孩儿就先走了,姨娘,如今父亲亡故,那许家人都不曾前来奔丧,说不定人家也瞧不上如今我们家,别到时将晚晚嫁了过去,却是被人亏待了,我就算在不算上得了台面,可也绝不会让自家妹子吃亏。”
“好,我会好好思量的。”
秦浩走后,梁姨娘独自坐在院下,这院中特意避出了一处凉亭。
秦晚性情跳脱,从前总是爱在这院子里跑跑跳跳,这凉亭便让人特意建造,就是为了能一家人在这院中说说话,也算有个寄托。
“庄主,你觉得我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