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声笑的爽朗,一只手搭上了小狐狸的肩膀。
“我知道你的实力,敢逃本座的婚的小狐狸,总会是这几个仙人就能够轻易糊弄住的,再说,若是他们真敢朝你动手,我自然会护你周全。”
不知为何,虽然只是几句言语上的安抚,白梨却觉得自己瞬间便注入了无尽的力量。
“我就知道,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会在我的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往着住处走去,脸上皆满是笑容。
顾北辰却满是悲痛。
众目睽睽之下,他确实无法维护自己的母亲与妹妹,可却也不曾能够轻易割舍这份感情。
天君将二人送下凡界之前要将他们送去洗仙池,将在天上的记忆全都洗涮干净后,才能再世为人。
他有些不舍便求了情,一路护送他们二人而去。
直至到了洗仙池。
他看着面前的滔滔浑水,有些不舍的望着母亲与妹妹。
“不过是在为几世人,这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很快我们一家便能重新团聚,我在天上等着母亲与妹妹重归。”
他原以为母亲与妹妹能够了解在殿中时的无奈。
却只听着母亲恶毒的谩骂,“你也知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自己不过寥寥数日,便是我们几辈子的日子,我们在人世间吃苦,而你却在天上畅快,你还想着我们念你的好?”
“阿娘,我们走,以后再也不要和这神仙有什么瓜葛。”
“我此后权当没你这个儿子,你好好在你的天界想你的太平,往后我们永不相见。”
他们母女二人毫无任何回头,决绝地跳下了洗仙池,空留顾北辰一人在台上。
“阿娘,妹妹。”
曾经那段短暂的人生,如今却如电影一般在面前播放。
耳旁却又传来母亲与妹妹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洗仙池不仅会洗掉在天界一切的记忆,自是也会洗掉人身上的仙骨和灵气。
母亲与妹妹这些年受他的灵力而滋养,又在天界,身上难免已经沾了仙人的气息,说不定也已有了仙骨。
而如今却全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宝珠和母亲只觉得自己凭空一直在下落,身体的五脏六腑被挤在一处,四肢也几乎被千刀万剐,疼的一度昏厥过去。
随着彻底失重,便闭上了眼,再没了任何气息。
送完最后一批,洗仙池彻底关闭,看着一步不曾挪开的顾北辰,那掌管的神仙只是无奈的开口。
“仙君的家人如今已入洗仙池,在不曾历过千辛万苦之前,便不会再有相见之时,与其日日思念,不如早日忘个干净,早登极乐。”
修仙之人本就亲缘淡漠,这些红尘之人自是应在红尘之世便解决干净。
原本便是偷欢了些时日。
他点了点头,朝着那仙人行了一礼,“多谢仙人指点。”
他转身离去,却越显得背影孤单。
回到自家府邸,却只看见了白鹤一人,原本热热闹闹的一个家,却在此刻,只剩孤家寡人。
“仙君,无论如何,白鹤会一直都跟在仙君左右。”
他只自顾朝着书房走去,随后紧紧地将书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再度将自己封锁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
心中恨意却荡然而生。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可逍遥法外?
唯独他,要受尽这世间苦楚。
“心痛吗?后悔吗?是不是在怀念你的母亲与妹妹,我早就说了,把你的身体贡献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全新的体验,可是你却拒绝了我。”
“啧啧,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后悔…没有真的将身体贡献给我,后悔着…不过现在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与我的能力共享,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最珍贵的人。”
心底的那声音再度蛊惑。
顾北辰有些抵挡不住,脑海中却满是母亲望向自己那失望的目光,妹妹离去时那般仇恨的眼眸。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他要承受这般痛苦?
为什么她的母亲和妹妹就不能够同他在一起一辈子?
身上的黑影疯狂的穿梭着,在殿外守着的白鹤觉得有些不对,试图闯进来时,却发现书房的门已经被顾北辰用仙法狠狠的捆住。
他大声叫喊着顾北辰的名字。
“仙君,仙君!顾北辰!你清醒一点,千万不能让心魔占据自己的身体,不然仙君这些年来的苦修皆已白费!”
里面的人却浑然听不见白鹤的声音。
白鹤想尽了办法,却也无法破除门上的禁锢。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全部没入了自家仙君的身体。
“仙君…”
他拼命地拍打着房门,却终究无法阻止最后那一刻,他眼睁睁看着他的仙君和那黑影彻底融合。
房门被人从里面直接炸开,白鹤就这般被他弹飞,而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早已不再是顾北辰。
白鹤从地上爬了起来,“仙君。”
他试图让面前的人清醒,可早就已经被心上魔魂夺舍的顾北辰,如今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
“仙君。”
白鹤起了阵法,却终究困不住早就已经黑化了的顾北辰。
他一伸手,便隔空抓住了白鹤的脖子。
他微微歪头,白鹤瞬间倒地,好似没了生机。
随后他却网络变成了一个被操控的木头人般,朝着心中所指引的方向走去。
一步又一步。
镇守的将领瞧见了他的身影,还与其搭话,却不曾得到回应,也只是小声嘟囔了句,“真是个奇怪的人。”
直至走上这天界最高处。
那里有一汪清潭,原本是瑶池水中的由来,而此刻里面的水却泛着星星点点的蓝光,水底也好似有什么东西一般。
在内心的欲望的捉弄之下,他慢慢的站在了那清潭的最边缘。
“看到你正前方的那处盒子了吗?打开它,打开它,我就可以彻底自由,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听话,打开它,你会拥有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他的脚步慢慢地走进水中,白色的衣衫几乎让浑浊的水沾上了污点。
而后白鹤却姗姗来迟。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