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日,狐帝在看到自己女儿时,满脸的动容。
“我的阿梨。”
狐帝将女儿抱进怀中,虽不曾有半句多言,所有思念却画在沉默之中。
“阿爹,是女儿不孝,是女儿…许久不曾归家,让阿爹担心了。”
“那有,只要平安归来,至于别的都无妨。”
他伸出手,牵着白梨便朝着里面走去。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仙人,他们看狐帝的目光都带着无尽的遵从。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狐帝虽然委身于天界之中,却不似从前。
回到衡阳宫。
狐帝连忙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瞧着浑身上下没有什么伤口,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
“好在没受什么伤,你这小孩子为何不早些与父亲说明你同那…阿爹也好护好你。”
“我并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过分之事。”
终究是多年陪伴之情,如何都不曾想过他既然……
一想到顾北辰如今的模样,白梨内心也有几分为其而感觉到无比的遗憾。
能得天君如此器重,前途无量。
天君之所以发言,将顾北辰的母亲与妹妹送入下界,多半不想让顾北辰的名声为他们所累。
只可惜时至今日,他也并不懂得这个道理。
“不说他了,你在外这些日子一定辛苦久了,如今便好好的待在这衡阳宫内,好好休养身体,莫要在想着别的事。”
白梨点了点头。
……
五日后。
白梨睡了个饱觉,自然如今精神恢复的差不多,才突然发现自从那日回来后便再无见过轩辕钰。
“阿爹,轩辕钰去哪儿了?为何这些时日我从未见过他?”
分别许久,白梨分明有许多话想要同他说,可如今却寻不到他的踪迹。
“他如今为天界共主,有不少事要经他的手,这段时间你怕是见不到他了,你就好好修炼,等过些时…”
“他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
白梨没有听狐帝解释,反而直接站起身来,朝着门外大喊,“叫轩辕钰出来。或者我亲自去见他。”
“阿梨,他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处置,你莫要打扰他,等过段时间…”
“阿爹,你此生最不会的便是撒谎,如果他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想想你真的会拦着我见他吗?”
狐帝愣在了原地。
从头到尾,他一向十分满意这场婚事,以至于无时无刻都想撮合着白梨和轩辕钰在一处。
自然若是轩辕钰身体真的无恙。此刻他们二人应该纠缠在一处,而非是分别两地。
“让我去见见他,就算他最后真的出了危机,也让我去见见,至少让我安心。”
狐帝没有办法,便只好吩咐人带白梨去了他如今的住处。
刚一靠近那住处,白梨莫名的感觉到一处威压,不多时,门口便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狮子。
它张着血盆大口,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腥臭味。
白梨不曾往后退了一步,可身旁的几个丫鬟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子。
“轩辕钰,我知道此刻你一定深陷于危险之中,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你我共同面对,放我进去,好吗?”
白梨不确定此刻轩辕钰是否能够听得见她的话。
但却也想试图撼动他的内心。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是…我已经许久不曾见你了,我在魔域的时候一直都想着,要是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你该怎么办?我一想到此处,便觉得心中实在空旷,就算是…你命不久矣,也给我个机会,守在你旁边好吗?”
那狮子看起来好像没什么耐心,在原地踱着步。
一双黑目死死的盯着白梨,犹如在看一个猎物一般。
就在那狮子再度袭来时,却好似被一股力气朝着后面拽去。
“桉启,让白梨进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白梨更觉得此处定有不妥,连忙跑进了院中。
等推开那扇门,看见半椅在椅子上的男人时,白梨的眼眶里都积满了泪水。
她甚至有些后怕的不敢上前。
此刻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全都缠满了绷带,面色苍白,神色无力。
“怎么会这样?”
明明那日他送自己回天界时,看起来神色如常,好似根本没有任何…
“是他吗?”
他伸出手,脸上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你来都来了,不如让本座抱抱你如何?”
“如今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再跟你说正经事…到底是……”
“是本座身上的旧伤,受到了魔力的牵引。”
他咳了两声,故作娇嫩,“阿梨,本座真的好痛,你让本座抱抱你好不好?”
白梨虽想责怪他,可瞧见他的样子,最终还是有些心疼的走上前去,将人搂进怀中。
她身形弱小,此刻也只能看看的抱住她的肩膀。
“阿梨,你能不能变做狐狸形态,本座想…想…摸摸你?”
白梨忍不住的落下泪来,他身上的伤口遍布,让人瞧了便有些后怕,此刻竟然还……
他那副极其渴望的样子,却让白梨憋了一肚子的话,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好。”
白梨幻化成小狐狸的形态,缩在了他的怀抱之中,就像从前在衡阳宫时一样。
他的手搭在白梨的脖颈处,有一搭没一搭帮着梳毛。
“阿梨,如果本座死了,你一定要尽早忘了本座,去找个和你两情相悦的男子,与他相守终生。”
怀里的狐狸明显不安分,想用动作表达,但却被轩辕钰压了回去。
“本座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本座…本座也不想离开你,只是这旧伤未免有些太厉害,如今有了魔力沾染,甚至连本座都难以压制,说不定何时本座就会入魔,或是…”
入魔人好歹还活着。
可若是坐化,便是彻底消失在这人世间,再也没了他。
“你别瞎说。”
白梨虽化作了狐狸的体型,这次却能开口说话。
“你不懂,本座的伤,是好不了了,还不如将你这小狐狸放走。”
“不,我一定会寻到救你的法子。”
轩辕钰抚摸着白梨的皮毛,却始终不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