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话虽如此……”
马谡话锋一转。
“杨仪此举对北伐虽有裨益,可如今陛下他……每日沉溺于声色犬马,只图享乐,长居皇宫之中,对朝堂之事过问甚少。”
“如此下去,恐非社稷之福啊!”
虽然他们知晓杨仪才学过人。
但刘禅如今的表现,的确有些差强人意!
闻言,诸葛亮神色一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
“幼常,陛下的性子我又何尝不知?”
“自丞相府诸事交付与我,我便盼着他能勤勉朝政,有所作为,可如今看来,唉……”
马谡也是摇摇头。
他何尝不知诸葛亮对刘禅的期盼?
先帝驾崩那日,曾对他说过这番话。
“君才十倍于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
“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也就是说,只要诸葛亮愿意,这蜀汉的江山便能归他所有!
但诸葛亮并未僭越。
而是勤勤恳恳辅佐刘禅,对刘禅充满了期盼!
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敬在心中!
“当初,我一心期望陛下能继承先帝遗志,勤勉理政,带领蜀汉走向昌盛。”
诸葛亮微微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每有机会,我都悉心教导,盼他能在朝堂之事上展现出担当智慧。”
“可如今,他却如此放纵自己,着实让我失望……”
马谡表情苦涩,无奈开口:“丞相,以眼下局势,杨仪在朝堂上渐掌大权,诸多事务皆由他决断。”
“虽说杨仪有能力,可这般下去,陛下的威严置于何地?”
在他看来,倘若诸葛亮此时出山,一切都还有机会。
“如今这局势,蜀汉需要一个强势且有能力的人主持大局。”
诸葛亮话锋一转,语气认真凝重。
“陛下既然无心于此,倒不如就让杨仪来主导朝堂。”
“至少,以杨仪的才能,能够维持朝堂的运转,为北伐大业积极筹备。”
“我只盼杨仪能谨记自己身为臣子的本分,一心为蜀汉,莫要被权力冲昏头才是。”
话音刚落,诸葛亮长叹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
将朝堂大权托付给杨仪,并非万全之策。
但在当下,却是无奈之举,已找不出比这更好的方法。
而马谡,却表情诧异。
万万没想到,时至今日,诸葛亮竟已如此信赖杨仪!
“幼常,蜀都内的一切情况,照旧探查。”
诸葛亮又缓缓开口,补充道。
“尤其是官员间的彼此来往,如今正是筹划北伐之时,朝堂内部不能乱。”
“是!丞相!”
……
次日,杨仪府上。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大人,军机处丁岩求见。”
门外传来了侍从的呼唤声。
“让他进来。”
杨仪坐在案几前,头也未抬,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不停书写。
不多时。
丁岩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书房中央。
他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见过大人!”
杨仪搁下毛笔,抬起头。
“事情办得如何?”
丁岩站起身,双手将一个厚重的木匣高高举起。
“大人,曹魏东吴两国,我们的暗谍还有细作,经过多日用作,贿赂了不少官员!”
“而且这些人的底细,军机处的暗谍全都搜罗了一遍,都在这儿了,桩桩件件,都是能左右这些人的把柄。”
杨仪眼眸一亮,露出了些许笑容。
“嗯,做得不错!”
为了扩大对于曹魏和东吴的掌控力,杨仪便遣人向军机处下了命令。
命军机处在曹魏东吴大肆收买官员,搜罗各个官员的把柄。
为的就是能够让这些官员给自己的各类产业以及商队充当保护伞。
如此一来,自己暗中收割曹魏东吴,才能高枕无忧!
杨仪将木匣置于案几,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沓沓文书。
杨仪拿起最上面一份,缓缓展开。
“李源,曹魏主簿,负责洛阳赋税账目。上月私自篡改账目,挪五千贯税款修缮自家宅邸。”
看到上面内容,杨仪冷笑一声。
这般行径若是传出,他这官职可就没了。
官职没了是小事儿,若按照蜀汉律法处置,他即便能活着,也要遭受刑罚折磨!
接着,杨仪又拿起了几份文书。
“张登,曹魏典农校尉,主管各地农田水利。一连数年,克扣曹魏朝廷的水利修缮用钱,数额巨大。”
“赵匡,仓曹属,掌管军粮储备。却在采买军粮时,收受粮商贿赂,以次充好,致使部分军粮发霉变质。军中将士若食用,后果不堪设想,他竟全然不顾。”
“钱据,督邮,负责巡查郡县政务。却依仗权势,强占民女为妾,那民女一家申诉无门,苦不堪言。如此鱼肉百姓,枉为朝廷命官。”
这些官员被搜刮出的底细,轻则罢免,重则可以直接处决!
军机处往日就曾对这些官员展开调查。
只是昨日杨仪问了军机处,军机处才一夜搜集,连夜梳理成册,今日一早,丁岩便送了过来。
除了对外,杨仪还有对内的布局。
随后,杨仪又拿出一摞单据。
只见上面全都是蜀汉内部,蒋琬及其亲信官员的各种把柄。
简单查看一遍,杨仪又将文书放回木匣。
“陆槿何在?”
屋外侍从立刻前去通报。
不一会儿,陆槿走进书房,拱手行礼。
“大人,不知唤属下何事?”
杨仪将桌案上的木匣推出,缓缓开口。
“那些投靠蒋琬的文官,把柄底细都在这里。”
“许靖、孙廉他们已开始游说立场不坚定的官员,咱们也要加快进度。”
昨日早朝之后,孙廉便自告奋勇,要去游说那些站队蒋琬的官员。
即便他们手中没有这些官员的黑料。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蒋琬已被陛下冷落的现状,何愁游说不成功呢?
说到此,杨仪目光一凛,接着说。
“你只需暗中接触这些有把柄的官员,许以好处。”
“告诉他们,只要脱离蒋琬,归顺于我,这些他们过去做过的事我可不追究,还能保他们升官!”
“是!”
陆槿双手抱拳,恭敬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这些官员本就因蒋琬失势而人心惶惶,如今又有把柄在咱们手中,再加上大人许以的好处,料想他们定会心动!”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就算蒋琬过去在朝堂如何辉煌,可眼下的朝堂,却是杨仪一人的!
能在朝廷摸爬滚打多年的,有谁能看不清楚形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