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某集市内。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突然,一阵锣声响起,打破了喧嚣。
一位差役站在高处,手中拿着一份诏令,高声宣读:
“朝廷诏令,杨仪杨大人亲颁!”
“自即日起,蜀汉各郡免除两成田亩赋税,让利于民,与民休戚!”
“此乃陛下与杨仪大人为体恤百姓,特颁此令,望我蜀汉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
差役的声音集市上空回荡。
起初,众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待他们听清内容后,集市瞬间沸腾!
“啥?免除两成田亩赋税?这一年能多攒下多少粮食啊!”
一位正在卖菜的老农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过往,蜀汉的田亩赋税不算沉重。
但对于靠天吃饭、土里刨食的普通百姓而言,每一分钱都至关重要!
家中添置农具、孩子新衣、又或是吃些荤腥,都得从这微薄的收成里精打细算!
如今听闻赋税减免两成,百姓们先是一愣。
继而都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老天爷啊,这可真是大好事!咱庄稼人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就盼着能多攒几个子儿!”
“以前虽说赋税不算要人命,可这一年下来,缴完税剩的粮食也不多。这下减免两成,家里还能多存些粮!”
赋税一降,百姓家里的担子轻多了。
谁能不念着杨仪的好?
街头巷尾,百姓们奔走相告,言语间满是对杨仪和刘禅的感激。
一群年轻后生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以前总听人说朝堂上的事儿咱不懂,可这回杨大人和陛下做的事儿,咱老百姓可太明白了。”
“这减免赋税,实实在在让咱日子好过了。以后谁要是敢说杨大人坏话,我第一个跟他急!”一个年轻人挥着拳头说道。
“就是,咱老百姓就认这个理,谁为咱办实事,谁就是好官!”
“杨大人这是真把咱老百姓的苦日子放在心上了。”周围人还有附和声。
杨仪之行,切实为民考虑。
和蒋琬他们可不一样。
百姓们最能记住的,往往是对他们最好的人!
另一边。
杨仪乘坐的车轿在接近皇宫时,调转方向。
来到了皇宫后门。
这两日,由于蒋琬等人跪拜在皇宫正门处,宫里内内外外,进进出出都在后门。
谁都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皇宫御书房内。
刘禅正焦急地在屋内踱步,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桌上的奏章摊开着,却早已无心批阅。
这两日蒋琬等人在皇宫正门前逼宫,让他心烦意乱。
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也就在这时。
吕墨脚步匆匆地走进御书房,高声禀报道:“陛下,杨大人来了!”
刘禅听闻,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快,快把杨仪请进来!”
吕墨领命,迅速起身,快步走出御书房。
刘禅原本紧张的心情,此时舒缓下来。
杨仪来了,此事或许还有转机!
至少,蒋琬那些文官的目的,就是针对杨仪。
此事一定要听从杨仪的意见,他不可轻易处理此事。
而在皇宫正门前。
烈日高悬,双膝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滚烫。
蒋琬一众文官已在此跪了一天一夜。
他们中的不少人本就养尊处优,平日里鲜少经历这般折腾,此时早已不堪重负。
益州从事杜佑膝头早已红肿,他微微抬起头,望向蒋琬:“蒋大人,咱们都跪了这么久了,我这老骨头实在撑不住了……”
“您说,陛下到底会不会答应咱们的请求?咱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杜佑家境殷实,入仕以来一直顺风顺水,哪曾受过这般苦?
这也不是杜佑一人想问,身后的诸多官员,也有同样的问题。
巴郡功曹陈汜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苦色:
“是啊,蒋大人。我这膝盖都麻木得没知觉了,再这么跪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
“陛下他一直没有回应,莫不是真的铁了心不理会咱们?”
陈汜出身书香世家,自幼饱读诗书。
凭借家族人脉在郡里谋得功曹一职,哪受过这种委屈?
一时间,周围的文官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抱怨声此起彼伏。
如果跪在这里无用,那不是白跪了?
蒋琬面色凝重,回过头来,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切莫灰心丧气!咱们这是为了蜀汉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怎能半途而废?”
“陛下如今没有回应,那是因为他还在权衡利弊。”
“咱们要相信,陛下圣明,他定能看清杨仪的真面目,回心转意!”
听了蒋琬的话,那些文官们面面相觑。
虽然蒋琬的话言之有理,但他们真能继续跪下去吗?
费祎擦了擦额头虚汗,嘴唇发白,同样鼓舞士气:
“大家想想,咱们在此跪了这么久,蜀都的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对咱们满怀同情,对杨仪的新政早已怨声载道。”
“如今百姓的心都向着咱们,陛下又怎会不顾民意?只要咱们再坚持坚持,杨仪倒台,废除新政,已指日可待!”
“可是,杨仪那厮手段狠辣,万一他……”梓潼县丞赵昆心有顾虑,欲言又止。
他凭借多年政绩,才从一个小小的衙役当上县丞,深知官场险恶。
那杨仪的手段,也让他颇为畏惧。
蒋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杨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如今咱们占据大义,又有百姓支持,他至今没有动静,分明是怕了!”
“只要咱们齐心,就不信扳不倒他!”
听了蒋琬的话,这些文官原本有些绝望的内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互相对视一眼,重新挺直了腰板。
为了扳倒杨仪,吃些苦头又如何?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杨仪稳步踏入,神色镇定自若。
刘禅见他进来,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快步迎上前:
“杨爱卿,你终于来了!”
杨仪不慌不忙,撩起衣摆,规矩行了大礼,而后缓缓起身。
“陛下,臣来就是为陛下分忧的。”
“朝堂之事,关乎社稷安危,臣岂敢懈怠?”
看到杨仪如此遵规守矩,刘禅内心不禁感慨。
又想到蒋琬那些文官逼宫的一幕,心中一片凄凉。
都是官臣,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刘禅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感慨:
“杨爱卿,还好朕有你这样一位忠臣。”
“若都像蒋琬那些文官这样,朕又要如何稳固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