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是骑过摩托车的,骑的时候没问题,但是停下来后,撑不住车身的重量,哐当一声就摔了。
自此之后,就再没有没有骑过了。
他们那个年代,骑摩托车的人少,大部分人骑的是电动车,环保省钱又方便。
楚隽上了车,安暖也坐了上去。
钭文彬和崔义一人上了一辆摩托车,不忘叮嘱。
“路抖,安同志抓紧点,小心摔着。”
“好的。”
安暖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这摩托车后座位的前面,是有一个可以供扶手的横梁的,但是这车大概平时用的太狠也没怎么保养,扶手锈得厉害,上面还有挺多陈年泥垢。
安暖心里挣扎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搭了一下手。
车在山间逐渐加速,一个转弯,她身体一歪。
和脏兮兮的扶手相比,楚隽显然手感更好。
安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楚隽的衣服。
“坐好了。”楚隽没想太多:“别乱晃,小心点。”
“嗯嗯嗯。”安暖连忙道:“我能拽着你吗,这个扶手有点脏。”
“可以。”
也算相处了一段时间,楚隽对安暖还是有一些理解的。
干活儿的时候,再脏也不怕,尸体血淋淋的,下手一点都不含糊。
但是日常生活中,真的爱干净。
一个乡下来的姑娘,每天要洗头洗澡换衣服。稍微有点脏的地方,能不去尽量不去,非要去,也小心翼翼的。但也说不上多嫌弃,就是爱干净。
楚隽说完,安暖就搂了上来。
这腰,好搂。
虽然瘦,挺有劲儿。
安暖立刻就搂实在了。
楚隽挺直了腰身,行,搂吧。
不要趁机占他便宜就行了,他总有种感觉,安暖在偷偷摸摸的时候,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腹肌什么的。
摩托车速度很快,钭文彬和崔义都是常在山路上来来去去的,开得很熟练。
安暖一点都不意外,楚隽的车技也很好。
有些人运动神经发达,任何和运动相关的事情,都游刃有余。
安暖很安心,只要抱着楚隽的腰就行。
很快到了地方。
这是一片桃花林。
“就是这里了。”钭文彬说:“大概有五亩地。我们有三年苗,五年苗,十年苗,价格各不相同,总体来说,还是十年苗最受欢迎。”
下了车,楚隽走到一株树下。
“就是这个品种。”楚隽说:“没错,和山上的那一片是一样的。钭厂长,你们这桃园里,有多少个品种?”
“有好几个呢。”钭文彬说:“有碧桃,洒金桃,单瓣桃,五宝桃……您看的这种,叫千瓣桃,这个品种花瓣数量极多,可达数百片,花形丰满圆润,色彩鲜艳夺目,是观赏性桃树中的珍品。”
几人在桃花林里转了一下,钭文彬介绍了一下各个不同的品种。
现在不是花期,所有的树都是绿油油的,分辨起来不是很容易。
但是安暖都认识。
说了一会儿,钭文彬都很佩服:“安同志,你竟然认识那么多不同的品种,还能分得出来,这一般人可不行。一般人对桃树的理解,就是一个开花,一个结果。”
安暖笑了一下:“爱好而已,不值一提。”
刑侦人员,在查案过程中,会碰见各种各样的事情,接触各行各业,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从一堆乱麻中,找出破绽。
没有人能无所不知,但知道的越多,自然越好。
安暖说:“我看你们这些树,有一些应该是从香山上移植下来的吧。”
“对,有的。”钭文彬说:“靠山吃山嘛,我不是吹牛,我家三代都是干这一行的,祖祖辈辈住在山下,我对这山的熟悉,和自家一样。”
安暖也觉得他不是吹牛,但是,吹牛不吹牛的,也不可能有人记住一片山的每一棵树。
楚隽道:“钭厂长,你们花木公司里,有多少对桃树非常了解的人。本地的工人也行,请来的专家顾问也行。”
“咱们厂里……得有十几个吧,不一定,忙的时候还要请零时工,都是周边的村民,要是经常请的,也都很熟悉。”
“他们都可以分辨出桃树和桃树之间的品种差别吗?”
“这就不好说了,要看各人。这方面的专家肯定可以,工人的话……每个人都不一样。”
有人干活儿认真,脑子好使,旁人教一遍,他就会来,还能举一反三。
有人脑子慢,也糊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第一年是生手,第二年还是生手。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楚隽沉吟着点了点头。
之前他觉得,这是一个比较冷门的知识,懂这个知识的人应该不多。但是如今看来,懂这个的人也不少,全部筛查一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排查。
根据他们推测出来的凶手形象,排查所有有嫌疑的人。
安暖半天坐在钭文彬的办公室里,见向阳花木公司的人,剩下的半天,让钭文彬带着,去见那些,曾经在这里打了几年零时工,但是并非固定员工的人。
有些人家住在山里还挺深的地方,幸亏有摩托车,要是靠两条腿,真要累死了。
安暖开始还只是在路面崎岖的时候,搂一下楚隽。后来累了,就干脆靠在他背上了。
这多少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成分在。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一张床都睡了,人人都知道他们未婚夫妻感情好了,现在还保持距离给谁看啊?给钭文彬和崔义两个不认识的人看吗?
五点半的时候,他们到了最后一户。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钭文彬说:“如果不是,我就不知道还有谁了。”
钭文彬将车停在一个小院子门口。
“这户人家姓酆,他们家有两兄弟,一个叫酆耀杰,一个叫酆邦辉。爸爸死得早,妈妈身体不好,兄弟俩都没上什么学,就靠务农和打些零工过活。”
楚隽道:“这兄弟俩,多大了?”
“一个二十三,一个二十五。”
“脾气呢?”
“虽然是兄弟俩,但脾气可不一样,天差地别。老大虽然只大两岁,但是性格沉稳。老二呢,脾气要急一点,有点闹。不过两个人干活儿都是一把好手,也不偷懒,这个还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