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家之后,受伤的事自然瞒不过祁母。不过有盛蓝的“灵药”,到家之后,眼尾的伤口也没有那么骇人了。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祁安解释说自己是不小心撞到了门上,祁母哭笑不得,笑骂他还不如大白。
只是儿子受伤,她也难免有些心疼,“这要是再差一点,可就伤到眼睛了。”
“娘,是我不好,没看住夫君。”
“唉,人那么多,哪能面面俱到。不过,眼睛没好之前,安儿还是别去城里了。”
“知道了,娘。”
夫妻俩点头答应,自然更不敢再透露今天发生的任何事。否则定把祁母吓个好歹。
这几日稻苗开始依次发芽,长得还算不错,盛蓝特意加了一些药剂,目的是增加稻种的抗性。
再过几日,等它们长大足够高度便可以向稻田里移苗,稻田灌水也可以开始准备起来。
村子里其他人家里都是好几个劳动力,因此早就耕完了田。盛蓝找了个机会,晚上偷偷去田里将田一次性耕完,然后又拍拍屁股回家,祁家母子被她安排在家刺绣和照顾稻苗,正好也没时间去田里,她也省得解释。
这日,祁安的眼睛要进行第二次拔毒,可是他这回涨了记性,死活不让盛蓝弄晕他。
“你确定?到时候要了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要赖我啊!”
盛蓝本想故意吓唬他,让他害怕,但是没想到祁安油盐不进,依旧摇头拒绝。
见他如此固执,盛蓝打算趁他不注意给他来一针,她针都准备好了,祁安却突然说道:“我相信娘子!”
沃日......
好吧,就怕这种无条件相信她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盛蓝更有把握。这次赵大夫同样旁观学习,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半个时辰后,盛蓝轻声问道:“还好吗?”
祁安的脑袋又被扎成了刺猬,但是除了有些胀胀的,目前还没有其他感觉。
“稻苗已经长得差不多了,我想着这几日就干脆移苗入田,只是靠我和娘大概要几日才能弄好,你说,我能不能招几个人帮忙?”
“当然可以。你一个人确实辛苦,如果找几个村里有经验的人干得会更快些。”
“嗯,确实!”盛蓝搬个小凳子坐在祁安面前,以便时刻观察他的状况。
“只是,我人生地不熟,总不能大街上去喊谁能帮忙吧!”
“这……”祁安也不太熟悉,以前他能看见的时候都是和祁母一起干。虽然慢点,但是好在祁母身子康健,也能坚持。可这两年家境不好,祁母的身体也不如往日。
“这件事,你不如去找宋村长。”
赵大夫这会儿坐在桌子边看书,今天来得早,外面天光大亮,才刚过午时。最近他研究这本书入了迷,随时随地都要看。听见小夫妻俩在谈论招人的事,便开口支了招儿。
“你们再熟悉,也不如村长熟悉。在这村子里,他说话可比什么都好使!再说,不管一天几文钱,对于村子里的人总是个挣钱的门路,你就当给村长个面子,他也必定会记得你的好。”
“……赵大夫所言极是。娘子,不如我们改日去找村长问问。”
“好吧,我一会儿和娘打声招呼。”
就在此时,祁安的双眼又开始流出血泪。只是这次,血液里明显掺杂了白色的液体,就像某种树的汁液。
盛蓝没有声张,像上次一样用玻璃瓶装起来,收到了空间里。
祛毒完毕,盛蓝照样把布带戴在了祁安的眼睛上。上次的那条沾了血,她直接扔掉换了一条新的。
只不过这条颜色有点奇怪,竟然是条淡粉色。
“你别说,还真有点油头粉面的书生感。”
赵大夫调侃,盛蓝也跟着笑了。
祁安唇红齿白,如此倒也有一番桃花少年的灼灼绽放之感。
“很漂亮!我现在都想知道你爹到底长什么样了?虽然娘也不差,但是能把你生成这样,想必他也很是俊美!”
盛蓝虽然句句都是赞美,但是祁安听着就很不对劲儿。“娘子,能不用漂亮形容我吗?我好歹是个男人!”
虽然说出这话时,祁安多少有点底气不足。他这个男人不如娘子力气大,没有娘子胆子大。上山打猎不行,下河捉鱼费劲,越想越泄气。算来算去,竟然只剩这副容貌拿得出手!
盛蓝不在乎他的抱怨,好看就是好看嘛,还不让夸了?我要是长得好,我天天看自己。
说起来,这副身体虽然近些日子好了很多,但是总有些气血不足,脸色也有些蜡黄。她前几天在济世堂抓了一些温补的汤药,回来之后还拉着祁母和她一起喝,但是没什么大变化。
难道是喝的时间太短?
都说医人不自医,正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赵大夫把个脉看看。
“你让我把脉?你确定?”
赵大夫被吓了一跳,这难道不是什么考验吗?
“你就当是学术交流,多大点事儿啊。”
“好吧。”
术业有专攻,学医的也分各种领域,盛蓝本就是半路出家,还是被逼的。赵大夫就比她厉害多了,简直是十项全能,只是因为时代和各种条件的限制,有很多病症才无法研究透彻。
赵大夫翻来覆去把了半天脉,还看了一眼盛蓝给他的药方。那药房上只是一些补气养血的药材,倒也无妨。他在上面加了几味药之后,叮嘱她多喝些日子就会有好转。
盛蓝拿着药方出门,屋子里只剩祁安与赵大夫两人。
赵大夫咂了咂嘴,祁安有些担心,“赵大夫可是还有话要说?是娘子的身体”
“哈哈哈哈”,赵大夫捋着胡须呵呵一笑,“不用担心,你娘子的身体只是有些气血不足,需要好好养一阵子。不过嘛,我刚才把脉发现一个秘密——她可还是处子之身!”
祁安:!!!……汗
赵大夫摩拳擦掌,伸手就要给祁安把脉,“要不要我替你也把一把?小伙子不要讳疾忌医,有病就治,你说说你啊……”
“赵大夫,我!很!好!不必多虑!”
“哎呀,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你这么年轻,肯定没大事!我也是为你好……来来来......”
祁安看不见,被赵大夫抓个正着,“嗯~倒是没问题,只是......”
祁安:“……只是什么?”
“肝火太旺,多喝点菊花茶。”
祁安有些恼羞成怒,反手就要甩开他。
“别动!“赵大夫突然正经,按住了他的手腕,“你体内毒素未除,以防万一,近些日子最好不要圆房。还有,你娘子身体确实没有大碍,但是她常年受累,体内寒气聚集,为避免日后受罪,要多调养些日子。”
说完,赵大夫又为老不尊地加了一句,“虽然阴阳调和对她也有好处,但是鉴于你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
祁安咬牙切齿,赵大夫以前就这么讨人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