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的衣服湿透了,只能搭在池边的石头上风干。由于温泉的热度,这周围的石头比一般的温度要高些,所以衣服干得也很快。
半个时辰后,两个人从温泉里出来。盛蓝一开始就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因此动作很快地就换上了。只剩祁安坐在石头上,还在那里慢慢悠悠地摸索着衣衫。
等他穿完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没办法,盛蓝主动上前帮忙。
“娘子?”
“做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干嘛总一副对我避之不及的样子?”
“我,我没有,我自己能穿的。”
温泉泡得久了,祁安的脸都是红的,盛蓝没忍住,还是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帮你,咱们早点儿回家。”
祁安嗫喏着没敢出声,他发现娘子总是喜欢逗他,还爱动手动脚。他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女子的动作都太大胆了些。
两个人收拾好,盛蓝抓着祁安的手就要下山。可刚走出几步,身后一阵猛兽的叫声传来,响彻林间。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让两个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娘子,我们快走吧。”
祁安直觉大事不好,他忘了这山上时不时就会有野兽出现,今天要是碰到可就糟了。
“嘘!别出声!我们离它们很近,如果被发现就糟了。”
盛蓝屏息静气,安静地听着。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应该是有猛兽在打架,而且离他们还不远。暴怒的野兽是更加没有理智的,如果对方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的痕迹和气息,估计撕了他们都有可能。虽然盛蓝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是带着个什么也不会的祁安,她有点担心。
渐渐地,空气中传来一阵血腥味儿,且越来越近。
盛蓝当机立断地带着祁安躲进了周围高耸的草木中,这里离温泉很近,他们刚从里面出来,身上还有硫磺的味道,可以抵上一阵儿。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丛中走来一只大型野兽。鲜血的腥气愈加浓重,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野兽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砰!”那野兽一下子倒在了温泉边上。
盛蓝拨开眼前的草木,借着月光望去,她发现倒在温泉边上的野兽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猛虎。猛虎身长比一个成年男人还要高,四肢健壮,但是都有不同程度的撕咬伤,伤口还在不断流血,顺着石头,一点点流进温泉之中。
“是一只受伤了的老虎。”盛蓝说道。
“什么?娘子,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太危险了。”
“别动!”盛蓝及时按住了他,小声解释,“它应该是被另一只猛兽咬成这样的,还不知道那一只到底如何,我们如果出去正好被撞上,那就更惨了。你也不想我们命丧野兽之口吧?”
盛蓝的话不是夸张,这老虎身形如此健硕,却依然伤得这么严重,对方显然也是势均力敌,或者比它还要厉害的猛兽。
“吼吼!”
来了!
一只全身黑色的大黑熊随着老虎的血迹寻来,它的双掌之上还有红色的血肉,一看就是把老虎打成重伤的罪魁祸首。
猛兽天生警惕,黑熊刚一出现,老虎就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不要紧,盛蓝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这老虎的肚子非常大,似乎怀了宝宝。
大黑熊看样子不达目的不罢休,老虎的状况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盛蓝犹豫,大自然的弱肉强食,她从不干预,可是没办法保证黑熊在杀了老虎之后会立刻离开,也难以保证他们俩不会被发现。最好的结果是他们两败俱伤,他们俩趁机逃走,可眼前老虎的状态显然不可能。
怎么办?
她转头看着将自己胳膊抓得紧紧的祁安,解释目前的状况,“夫君,现在的情况是那只怀了孕的母老虎大概要不行了,可是那只黑熊却战斗力十足,如果它打败了老虎之后发现我们,那我们可就完了。”
“那,那怎么办?要不,你先跑?我......我应该能顶一阵儿......吧?”
“能被它吃一阵儿?哈哈哈”
“娘子,你还笑?都什么时候了?”
祁安很惊慌,他哪里遇见过这种事,那可是猛兽啊!还是两个!
“别担心!夫君忘了,我可是仙女,无所不能。不过我要是动手,这两个估计都活不了了。你说熊掌和虎皮哪个更贵?我是不是能大赚一笔了?”
一提赚钱,盛蓝有点兴奋。
可是旁边的男人听见她的话却有点无语,“娘子,我们不是在过家家,那是猛兽!”
“干嘛?你不信我?”
“嗷——”、
就在两人说话时,老虎的脖颈被黑熊咬住,长长的指甲扎进了老虎的身体里。而老虎也是咬住对方不松口,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能再等了,趁现在它们两个互相牵制,一起解决。
“夫君乖乖别动,等着我!”
盛蓝说完就冲了出去,徒留祁安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四处摸索。他不敢大喊,生怕惊动野兽。可娘子一个人,她怎么敢的?怎么才能杀了野兽啊?
盛蓝快步奔跑,利落地爬上了两只野兽上方的大树。空间里的武器应有尽有,可她挑了一把自己以前最常用的刀。那是一把刀身修长,宛如禾苗,长有五尺的锋利苗刀。拿在她的手上几乎和她的身高一样。
她手腕一挥,刀锋凌厉,破空之声仿佛斩断了身前的空气。
果然还是这把刀有魄力!
前世斩杀丧尸,除了弹药爆头,就只有这把苗刀最好用了。一砍一个准。
两只野兽僵持着,老虎流着血,力气渐失,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不知道是不是它抬头看见了盛蓝,眼里竟然多了一点视死如归的意味。
就在它准备松口之时,盛蓝跳下大树,借助重力和惯性冲向黑熊的后背,用尽了力气斩向黑熊的脖颈。
黑熊在半路就已经发现了她,它嘶吼着要逃离,但是却被突然发力的老虎按在了原地。
“歘”的一声,一颗熊头滚落在地,可是盛蓝手中的长刀丝血未沾,可见其锋利,也可见盛蓝的功力。
黑熊血非常难闻,她躲不过,刚洗完的澡又白费了。她骂骂咧咧地收起长刀,一脸嫌弃。老虎已经力竭,躺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
“娘子!你怎么样?”祁安跌跌撞撞跑来,两只胳膊在空中挥舞。
盛蓝一把抓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身体在颤抖,盛蓝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大概这人从没经历过如此惊险的时刻,吓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