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蓝有了上次见宋莲花的阴影,这回干脆也不敲门了。趁着吃完晚饭,她再次来到村长家。
等了一会儿,果然村长出门遛弯儿,她赶忙追了上去。
果然还是村里的小道消息最靠谱,要不是她无意间耕田的时候听见一群人聊天,还不知道村长有晚饭后散步的习惯。
“祁家媳妇,又是你呀。”
宋村长觉得自己最近和祁家的人见面次数直线上升,这才多久,怎么又找上了?
“嘿嘿嘿”盛蓝憨笑。
她也是没办法,但凡有其他方式,她也不想上赶子麻烦别人。
“村长,今天还是有个事求您,不过您放心,是好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村长接触了几次觉得这姑娘还不错,点点头听她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您也知道我们家这几年的情况。我娘近两年身体不好,我夫君又看不见,我一个人干活确实有点困难。”
“哎,辛苦你了。”村长对他们家的情况还算了解,这两年确实苦了点儿,祁母一个女人家也是不容易。
“不辛苦不辛苦,您看,这不马上就要栽稻的季节了,您看咱村里有没有能帮忙的?您放心,我们出钱雇人,不占便宜。人家出多少,我们就出多少,一文钱都不会少的。早点把稻子种上,我也就放心了。”
“你们是想雇人啊”
宋村长觉得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村里那么多人,他随便一招呼就有很多愿意帮忙的。五亩稻田说多不多,但祁家三口也要忙活几天。
能想到找他办这件事,说明祁家还是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的。干活的人既挣了钱,还会惦记他的帮扶。他得了名声,也记得祁家的好。最重要的是,只要他发话,干活的人总不会偷懒耍滑。
宋村长想了一会儿,脑海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他笑着答应,“成,我找几个踏实肯干的,明日去你家看看。”
“好,那谢谢您了。”盛蓝没想到村长答应得这么痛快,这样的话就解决了一件大事。
道谢之后,盛蓝又对村长说:“我娘说,要是宋大哥宋二哥能帮忙就更好了,这村子里她最信任的除了您,就是家里两位公子了。不过您可别嫌钱少,我们包午饭的。”
“好说好说,明儿我让他们一起去看看。”村长听了她的话立刻点头答应,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回家的路上,盛蓝感叹自己的机智,幸好多想了一层,赚钱这事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村长的家儿子啊!
“娘,我回来了。”
她到家时,祁家母子俩正在分别喂兔子和那两只小老虎吃晚饭。
两小只这两天终于睁开了眼睛,真正的虎头虎脑,非常可爱。祁母爱不释手,照顾得比盛蓝还要细心。
“事情办好了?”
“嗯。村长说......”
盛蓝简单向祁母报告了一下,祁母点点头,“你想得周到,村长一定不好意思开口,由你来说最合适不过。”
“我也是这么想的。有宋家兄弟在,起码我们不用担心他们到时候偷奸耍滑。”
祁母点头,并没有像盛蓝想象中的那样说什么‘村民淳朴,不会的’之类的话,盛蓝对她更加喜欢。其实从之前小宝拜师的事就能看出来,祁母并不是那种圣母类型的女人。她记得她刚穿过来的那个夜晚,祁母也说过赵四罪有应得。
“你说都这么久了,是不是该给它们姐弟俩取个名字了?”
祁母的怀里正抱着一只小老虎,给它喂奶,小家伙是这一对双胞胎姐弟中的弟弟,虎小鬼大,每次喝奶必要人亲自喂,否则就不喝。一开始盛蓝想板板它这个毛病,但是小家伙仗着出生没几天,嚎个不停,搞得祁母不忍心,便亲自接了喂它吃饭的工作。
祁母起初见到奶瓶还挺好奇,但是她觉得大概自己问了也没用,儿媳妇现在忽悠她都懒得找借口。她又不傻,盛蓝暴露的越来越多,比如突然出现的鸡蛋,比如突然出现的猪肉,还有压根吃不完的米面等等。这世上怪事这么多,多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儿媳妇也不是坏事吧?她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儿子,但是祁安只说他相信娘子,就没有了其他解释。自那之后她也看开了,想那么多又没有用,还不如过好当下。
小家伙喝完奶就挣扎着要爬下去,祁母见状以为它想要下去玩,便揪着后颈将它放到了地上。哪知道它四肢刚落地,就晃晃悠悠地奔向另一只正趴在盛蓝脚边喝奶的小老虎身边。它先是瞄了几眼自己的姐姐,见姐姐不理他,它气得拍了两下爪子,对方依然没有反应。
之后它又盯上了那个还装着牛奶的小盆子,然后,它抬着前爪向前一伸,“啪啦——”,牛奶碗被它扒了个底朝天,在地上转了好几圈,里面的牛奶也洒了一地,一滴不剩。
“嗷嗷嗷”
陪我玩!
盛蓝在一旁目击了这小家伙作死的全程,猜到它大概是想让姐姐陪自己玩,但是这小家伙忘了自己的姐姐是什么脾气,它这么做一定会遭报应的。
不出盛蓝所料,正在喝奶的姐姐猝不及防被砸了饭碗,登时嗷了一声,抬起爪子就给了弟弟一爪子。双胞胎中姐姐的体质最好,身体比弟弟大了一小圈,出手自然也更重。弟弟被这一爪子揍得脑子发蒙,反应过来后连忙哀嚎着跑回祁母身边,“嗷,嗷,嗷——”
“活该!让你调皮!”
“嗷!”
弟弟:委屈——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不是挨揍没数,眼睛没睁开时就各种捣蛋。两小只自打出生就睡在一起,只要它睡醒了,就不管姐姐,想尽办法折腾姐姐,不让人家好好休息。但是他实力还不如人家,每次都被打得嗷嗷哭,然后越挫越勇,继续捣蛋。
姐姐看着被弟弟一爪子弄脏的牛奶,眼神中满是嫌弃,它咬着盛蓝的裤脚,伸出一个爪子点了点碗边。
脏了,换!
盛蓝读出了它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姐弟俩如此通人性,但是盛蓝觉得起码这样好沟通点。
大概——是这个时代的环境比较好,所以动物也如此聪明?
盛蓝伺候着姐姐换了一碗干净牛奶,这小家伙才安安分分地继续喝。
“我这是养了个大小姐啊!”
“哈哈哈哈,谁让你们把他们俩带回来。既然养了,还不是得负责?”
祁母一点不同情,甚至出言嘲笑,盛蓝无言以对。
她转头去看坐在凳子上的男人,祁安闲来无事,正在喂大白。
大概是在祁家太过安稳,它每天吃喝睡觉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大白这些日子的体重直线上涨。盛蓝觉得它现如今的体重,一屁股坐死两小只都不是问题。
怪不得这两小只每次见它都会退避三舍,实在是体积相差悬殊,暂时还打不过。
“你是要把它养成猪吗?”
盛蓝看着那一团趴在地上的白色圆球,内心一阵惋惜。
这么肥还不能吃,你说气不气人?
大白这些日子习惯了,只要待在祁安身边,它对于身边的一切气息都不在意,安稳地吃它的菜叶子。
但是如果祁安不在,就很难说了。
“娘子不要吓它。”
也许是盛蓝总惦记着吃掉这只兔子,祁安喂完最后一片叶子,就把兔子又塞回了它的窝里,然后放在了自己身后,藏得严严实实。
盛蓝从内心鄙夷他护犊子的行为,她想着总有一天要让这人吃一口麻辣兔头。
“是该给它们俩取名字了,娘子有什么建议吗?”
“呵,恭喜,发财!”
盛蓝一手指一个。
“啊?是不是有点太......”
祁母眼角抽了抽,没好意思说出口。
盛蓝知道,太俗嘛,她懂。但是好记啊!寓意还不错,多好!
“大俗就是大雅!这连着叫起来多喜庆!”
祁母尴尬一笑,“安儿,你看,要不换一个?”
祁安疑惑,“不好听吗?”
“也不是,就是吧,村子里的猫猫狗狗都是这个名字......”
祁母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这样啊”祁安低头,思索了半天,最后提议,“不如,一个叫金子,一个叫银子。通俗易懂,也不容易重名。”
盛蓝在内心大喊:有区别吗?
对于两小只的名字,一家三口举手表决,最终盛蓝以一票之差败北,金子银子成功当选。当天晚上,祁安在入睡之前,连娘子的一句晚安都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