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我看着真的像你,就连衣服都和你穿的一样的!你快和妈说,那是不是你啊?”
“不是啊……妈,我今天都在学校学习呢。”
苏静言自己的话说处理她自己都有点不信服,更别说李秀禾了。
“那好吧,兴许是我看错了。”
李秀禾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归结成症状导致的,但怀疑的种子还是在心中埋下了。
真的太像了,只是她不清楚,为什么苏静言会出现在特护病房那边。
所以她还是不相信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女儿。
“对啊,妈,肯定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你别多想。”
苏静言一边给李秀禾顺气,一边给她今天的见闻着急归因。
生怕李秀禾反应过来怀疑自己,把自己隐藏的秘密就会被很快捅破。
“我也觉得,我以后不去那边了,肯定是出现了幻觉。”
苏静言背过身偷偷喘气,没发现就好。
看来要找个时间和母亲坦白这件事了。
婚姻嫁娶是人生大事,苏静言擅自做决定,李秀禾知道了肯定是要生气的。
纵使苏静言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李秀禾还是会生气,更多会自责。
自责自己没能力,对女儿的拖油瓶。
这是苏静言的顾虑所在。
母女俩在房间里又说了一会儿话,眼见李秀禾的疑心被彻底打消,苏静言才赶敞开心扉说话。
“妈,你会一直支持我吗?”
苏静言话里有话,可李秀禾没文化,没有听出她的一语双关。
单纯认为是苏静言学习上的事情,万万不可能往终生大事那方面想的。
“我当然会毫无保留的支持囡囡,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妈只有你了。”
李秀禾满眼慈爱的抚摸着苏静言乌黑秀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对苏静言的爱。
看着母亲这样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决定,苏静言一瞬间觉得无地自容,自己的做法简直太不是人了。
就算是为了李秀禾好,也不应该把她蒙在鼓里。
“妈,其实我……”
“查房了!病人躺好!”
可就在苏静言鼓起勇气想要坦白真相的时候,护士查房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想起。
彻底断送了苏静言空前的勇气,苏静言还是没有告诉李秀禾。
只是静静的看着护士操弄着仪器,记录数据,有点粗鲁的对待着自己的母亲。
苏静言有些气不打一出来,可这是医院,她不可能上纲上线,也不敢这样做。
骨子里的怯懦无法一时间改变,她现在还是底层人,没有势力去对抗一切不公平。
所以,她忍了。
护士一番操作,例行检查也算完事了。
“病人各项指标还算正常,就是血糖有点高,注意饮食清淡,少吃一点荤腥,保持体重。”
护士对苏静言家的状况还算知根知底,当时一直拖拉交不起医药费,这会儿更是白眼乱飞。
苏静言全都看在眼里,李秀禾心宽,拉过苏静言的手,继续问。
“你刚刚不是说有事情要告诉我吗?什么事啊,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是说,以后饭票打饭,别打肥肉,刚刚护士的话要听进去。”
苏静言插着腰,像个小大人一样看管起李秀禾的生活起居。
“好好好,我知道了。”
李秀禾捂嘴笑,自己这个女儿还真是佯装严肃,不过还真是可爱,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娇俏。
没有被她拖累就好。
等到李秀禾完全睡下,苏静言才蹑手蹑脚的从病房退了出去。
一时的忧郁让苏静言现在心头萦绕着万千思绪,自己是不是应该不应该瞒着李秀禾。
只能等下一次机会坦白了。
脚步百无聊赖的在医院的走廊踱步,漫无目的,却又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特护病房。
就是李秀禾看见她的地方。
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沈教授,你还没睡啊。”
苏静言有些惊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平时早睡早起的沈固安竟然在听见她进门时第一反应过来。
“我有些想你。”
话说得太快了,以至于没有过沈固安的脑子,这样的情话居然在他一个严肃板正的医学教授嘴里现行。
“啊?沈教授,你说什么……”
苏静言反应过来也害羞起来,这句话不管是字面意思还是深层次的意思,都是一句情话。
对于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还是冲击力太强了。
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那天晚上的景象。
身体迅速升温,脸颊滚烫,苏静言感觉自己处在于一个巨大的蒸笼里面,多待一秒就会被蒸腾。
“没……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随便逛逛,就走到这里来了。”
等等,这句话怎么怪怪的?
沈教授不会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了吧……
“既然来了,今天就在这休息吧,现在太晚了,你再回去也不方便。”
沈固安淡淡开口。
苏静言应下来,左右也是照顾人,母亲能够自理,倒是沈固安随时需要人照料。
“好,沈教授,我给你擦一下身子吧。”
苏静言熟练的把水壶里的热水带进盆里,然后开始拧毛巾。
冒着热气的毛巾和沈固安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竟然惊奇的抽动了一下。
!
“沈教授!你动了!”
苏静言惊呼出声,身体对外界有轻微反应,对于沈固安来谁是天大的好事。
这就说明他离苏醒不远了。
“我也感觉到了,小苏,你明天就叫我妈去把教授请过来,然后你传达我的意思,我们尽快开始手术。”
喜悦占领沈固安的整个心头,还是沉着冷静的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好。
这一夜,两个人都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苏静言就奔走到沈家,天色还早,沈母还没有起床。
“少夫人,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
开门的是沈家的保姆,王凤。
“我有点事情想找婆婆,她起床了吗。”
苏静言是跑过来的,一刻也不敢耽误。
现在微微喘气,脸色也因为清晨的风而变得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