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呆在病房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索性离开,反正有苏静言在这照顾自己儿子,她反倒落个清闲。
“你好生照顾固安,好处少不了你的。”
“好的,婆婆。”
苏静言送走沈母,拉开椅子坐在沈固安的病床前,盯着他那张俊俏的脸庞出神。
沈固安,你到底要什么事就才能醒过来。
沈固安没有回应,这完全就是苏静言心里的想法,这样的话她不知道该和谁说。
“小苏,你还在吗。”
房间了很安静,沈固安以为苏静言已经离开,还是不死心的在病房里呼唤苏静言。
“沈教授,我还在的。”
苏静言回过神来,听见沈固安的呼唤,以为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做。
“怎么了,沈教授?”
“没事,就是想喊喊你,确定你在不在身边。”
话题戛然而止,苏静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应该挑拣什么样的话题,气氛陷入安静。
“最近学校考试了吗?”
还是沈固安先出声打破安静,苏静言好像有心事,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她做些什么,想来想去,自己也做不了什么,陪她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考了,月考。”
言简意赅,气氛再次陷入沉寂。
“月考,京大的传统,你考得怎么样,没有因为我而耽误你的学习吧。”
沈固安很自然的接话,在话落到地上之前,及时捡了起来。
“我考的很一般,没有因为你受到影响,沈教授,你不要有负担,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有把握好时间的分配,这才落了一些学业。”
苏静言有些担心沈固安会多心,把责任全都往自己身上揽,一点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可沈固安不相信,还是觉得是自己生病还有沈母安排的那一系列事情耽误了苏静言学习。
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小苏,很抱歉,我现在这个样子,成了你们的累赘,真是不好意思。”
他的语气骤然低落,原本只是想着找个话题开导一下心情有些不好的苏静言,可弄巧成拙,自己的情绪反而低落了。
他又成了那个需要别人关照的弱势群体。
沈固安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独立自强了那么多年,一朝变故,成了被人的累赘,他承受着很大的心理负担。
“沈教授,你不要这样想吗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而且,我们班班长已经决定答应给我补习了,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眼看着事情的发展朝着自己所不希望的那方面发展,苏静言慌不择言,把许恒山要给自己补习的事情告诉了沈固安。
可沈固安却敏锐的抓住了奇怪的点。
“你们班班长,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
他问出口,才发觉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越界了,苏静言委身嫁给他这个植物人,本来就很委屈了。
现在他却干涉人家的学习生活,还打听她的人际交往关系,可他就是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班长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苏静言的回答和态度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其实有些发觉,自己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苏静言,心里的感觉已经萌发出不该有的想法,一听到有别的男生想要接近她,他就有些控制不住。
“是男生,我们隔壁村的,我们之前也认识,他人挺好的,对于班上的弱势群体也很关照,比如我。”
苏静言实话实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这些普通的描述落在沈固安的耳朵里,就变味了。
沈固安听苏静言描述,就能感觉她对这个班长印象挺好,而且以前就认识,他岂不是更危险?
再者,苏静言对这个男生的描述,毫不吝啬的夸奖,更是让沈固安有些吃醋。
他这是怎么了。
“他叫什么名字。”
沈固安也是有些抓狂了,无能狂怒,竟可笑的询问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他怕他再问下去,那个男生的基本信息就要被她全部挖出来了。
“他叫许恒山,怎么了,沈教授。”
苏静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沈固安说话怎么怪怪的,这么好奇许恒山。
“那你们什么时候补习?”
沈固安追问,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但必须掌握情敌所有信息。
“周末下午,在学校旁边的公园。”
苏静言原本打算对沈家一切相关人士保密这件事情的,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怎么可以和一个适龄男子独处。
可在沈固安面前,她是真的说不出谎话,他一问,自己就全盘托出来了。
“我们完全就是学术交流。”
她的解释实在是幼稚又没有逻辑,越描越黑。
本来就是补习,她这么一解释,外人听起来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沈固安心想完蛋,周末有这么长的时间,自己输的很彻底。
“可不可以来病房补习?”
这是沈固安最后的倔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是要心安一些。
在病房补习,这怎么可能。
苏静言矢口否定。
“不行。”
她都吓得站起来了,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沈教授,病房这么清闲的地方,不能打扰你的恢复,要是影响到你的恢复,我怎么和婆婆交代。”
苏静言只觉得沈固安的提议就是一把刀,把自己往沈母那边赶。
抵抗失败,沈固安不得已举白旗妥协。
“那好吧。”
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己的太阳被别人惦记,他也只能干着急。
苏静言见沈固安不在继续盘问,也松了一口气,没有多想就好。
她不知道的是,沈固安已经多想了!而且想的很歪!
只当作沈固安没话找话,苏静言很快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晚上,她回到李秀禾的病房。
李秀禾已经睡下了,月色朗朗,苏静言洗去一天的疲惫,躺在李秀禾的旁边也睡下了。
很快又到了周末。
下课的时候,许恒山特意走到苏静言的课桌面前,静静等待苏静言收拾东西。
苏静言只觉得压力山大,教室里还有很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