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启吐了血身体很虚弱,反复交代祝鸢要远离盛聿之后恍恍惚惚睡过去。
爷爷担心她卷入豪门风波。
盛聿和他的父亲不和,甚至还牵扯上人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一旦牵扯进去,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祝鸢呆坐在病床边一会儿,才起身出去。
刚拉开门,就看见病房门口站着的几名医生模样的人。
当看到站在中间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祝鸢愣了一下。
“乔医生?”
男人拉下口罩,对她露出微笑,“祝小姐。”
真的是乔迈。
祝鸢觉得意外,朝他走过去,“您怎么在这?”
乔迈医生讳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向她介绍身边的人,“这几位是我们医院的专家,祝小姐下午有重要的公演,朱老先生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祝鸢又怎么看不出来。
这些人是盛聿安排的,特地从他家的医院调过来这里守着她爷爷。
距离公演时间不到两个小时,她现在连妆造都还没做。
看着眼前一位位在医学圈享有名望的医生,祝鸢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
“那就有劳乔医生和各位了。”
“不敢。”乔迈哪敢承受这些,忙说道,“预祝您下午的公演圆满成功。”
“谢谢。”
离开住院部,祝鸢到楼下。
恩佐悄悄卷起带着血迹的袖口,那是手底下的人在收拾祝安安的时候喷溅过来的。
他拉开车门,安慰道:“祝小姐您别太担心。”
“谢谢你恩佐。”祝鸢往里看了一眼,车厢里空空的,没有其他人。
她敛下眸中的异样,坐进去。
车子朝话剧院行驶而去。
今天下午的公演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预热了。
剧院邀请了市政部门官员、商界大佬、娱乐界响当当的人物,整条街比往常更热闹,豪车如流。
祝鸢往外看了一眼,交警、各大家族的保镖出动,在现场维持秩序。
当她要收回视线的时候,那些车忽然自觉往两边开去,让出一条道。
能让这些名流自觉让开的,祝鸢脑海里只想到一个家族。
一辆黑色宾利从后面畅通无阻地行驶而来。
车子很快停在剧院前面的停车场。
保镖上前开门。
一身黑色长大衣的盛宏耀从车上下来,他眉眼冷肃,五十多岁保养得当,只有两鬓略微斑白,眼角细纹却让他更添成熟魅力。
他转身朝车内伸出手的时候,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沈怡静被他从车上牵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在众多媒体中宛如一对恩爱的夫妻走上剧院的阶梯。
祝鸢收回视线,只听恩佐冷哼一声。
临下车前,祝鸢对恩佐说:“有个忙想让你帮我。”
恩佐立即回道:“什么事,您说。”
祝鸢眼底冷意泛开,“帮我抓到祝安安,等我表演结束亲自收拾她。”
恩佐面不改色,“好。”
别说抓到祝安安了,现在祝安安估计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下了车刚走到后门,祝鸢就看见一整面的花墙从后门的两边延伸开去。
粉的蓝的,嫩黄的紫色的香槟色的鲜花铺满了墙面。
各式各样的花篮从后门一直延伸到屋内。
整个剧院的后台宛如花海。
绿色的飘带上只有一个字——盛
要是季香在这,肯定要激动得挽住她的胳膊上蹿下跳。
坐在车内的恩佐挑了一下眉。
不愧是他家聿少,这阵仗秒杀当初裴二爷送花篮的场面。
贵宾包间里。
“聿哥,您看这效果图,我办事您绝对放心。”原风野坐在盛聿身边,打开手机相册,将刚才从后门那拍的照片给盛聿看。
盛聿喝着茶,看了一眼,嗯了声,“还不错。”
原风野太懂他了,这是很满意的意思。
他嘿嘿一笑,“嫂子要是看到了,不得感动的扑进您怀里。”
盛聿抽出一支烟点上。
虽然明白祝鸢不是这么容易为这点小事感动的女人,但原风野的那声“嫂子”听着不错。
连他这个人都顺眼多了。
司徒走上前,在盛聿的身边低声道:“盛董也来了。”
盛聿冷冷的抬眸,看向对面贵宾包间,隔着栏杆,他看见沈怡静剥了个葡萄,递到盛宏耀嘴边。
盛宏耀一口吃下,对她温柔的笑一下。
男人冷哧,“一把年纪也不嫌恶心。”
他随即吩咐司徒,“通知下去,保证演出顺利进行,别让盛宏耀的人靠近她。”
原风野正在喝茶,听见这话差点呛到。
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原来聿哥动凡心是这个样子的。
默默守护,这么纯情的吗?
谁知司徒说了一句,“裴家也派了很多人暗中保护。”
话剧院本就是裴家的产业,为了今天的公演多安排安保人员无可厚非,但司徒这么说很明显这个保护是针对祝鸢。
盛聿脸色阴沉。
斜对面的贵宾包间里,裴凌穿着黑色西装,翘着腿,目光冰冷的与他对视。
盛聿目光往下,落在他那只搭在扶手的手。
只一眼他就收回视线,眼底一片阴沉。
早晚把那对袖扣销毁。
姓裴的也配!
舞台灯光变化,演出即将开始。
舞台下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伴随着灯光调成昏暗,音乐声响起,烟雾落成了雨滴,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来。
祝鸢撑着一把油纸伞,穿着一袭复古旗袍,头发是民国时期流行的手推波浪卷,将她身上那股妩媚娇娆的劲展现得淋漓极致。
盛聿咬着烟头,烟灰抖落,眼底涌起黑色的浪潮。
很好。
斜对面包间里,裴凌看到祝鸢出场后忽然眼眸一顿,搭在扶手的手指骤然攥紧。
脑海中闪过一些幼时的画面。
但很快,他敛了异样的神色。
舞台的灯光再次暗了,场景转换。
另一个包间里。
沈怡静赞赏道:“我好喜欢这个祝鸢,她真的太美了。她仿佛就是为了这个角色而生。我最近也听说了,没想到她跟阿聿还有那一层关系。”
盛宏耀眯着眸,目光落在舞台上的女人身上,目光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