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你这个……妖女!”
“随大皇子怎么说,你以后如果敢继续冒犯我,我还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宓善趁他虚弱时,多放狠话,目的在于一次就把他吓住,免得日后,后患无穷。
李玄澈的脸上蓦然浮现古怪的神情,忌惮地盯着她。
“大皇子,还不放开我吗?我的肩膀被你按得很疼。”宓善蹙了蹙眉。
李玄澈打了个寒颤,迅速放开她,眼睁睁看着宓善不紧不慢地爬起来,背对着他,整理好衣衫,抚了抚鬓角。
像是生怕她就这么走了。
李玄澈伸出手,拽住了她的裙裾。
“慢着,宓慧妃,解药,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宓善沉默不语,转眸看了他片刻。
“你如果敢不给我解药,我就将那天在山洞的事说出来,就说是你主动勾引我的。”李玄澈恨恨咬牙,“在此之前,我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宓善垂眸。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玄澈这个苦头,也吃差不多了。
“好,你放心,回头自会有人能治好你。”
她冷眸动了动,转身离去了,单薄颀长的身影,拉开门,融入进外面的光线内。
李玄澈适才松了口气,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闭上眼睡了过去。
庭院里。
皇后坐立难安,走来走去。
见宓善出来了,立刻上前。
“宓慧妃,我皇儿都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你把他害成这副样子的!”
她尖利的护甲指着宓善,眉眼里满是敌意。
宓善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极了她的“姐姐。”
可终究不是一个人。
宓善,她根本就不配拥有这样一双眼睛。
“皇后娘娘慎言。”宓善平静的眸光,从她脸上游移而过,“臣妾无可奉告,您若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问大皇子。”
她相信,李玄澈什么都不会说,除非,他不想要解药了。
皇后仍充满恨意地望着她。
“臣妾告辞。”
说完,宓善淡然离去。
回玉芙宫的路上,宓善又去了一趟萼花园,成功采到了凤尾草。
待练就解药后,率先服了一颗,顿时感觉通体舒畅,心中不再蠢蠢欲动,排除了不少杂念。
她拿起剩下的一粒小药丸,装进瓶子里。
而后伸了个懒腰出去。
薰儿和阿婵正守在门口,见她出来了,忙迎上来。
“小主把自己关里面,不吃不喝这么久,这里有一些甜羹和糕点,您用一些吧。”
“好。”宓善坐下,甜品入口,回味甘甜。
喝完一碗甜羹后,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淡然道:“让小鸣子去请乔太医来。”
“薰儿,你稍后再去请夏选侍来一趟,就说我想找她叙旧。”
现在宫中人人都已看出,她和雪姐姐走得近,倒也不必再避嫌了。
小鸣子腿脚利索,跑得飞快,乔云声来得也快。
宓善招呼他过来坐下,让阿婵又取了份甜羹来。
“娘娘客气了,微臣不敢。”
“表哥,这是在我宫中,无须这么多顾忌,我还请了雪姐姐来,她稍后就到了。”
宓善说完,明显看到乔云声的眼眸亮了起来。
在这深宫中,他们想要见上一面,极为不易。
难得宓善能主动为他们制造机会,这让乔云声怎么能不感动,但表面却要装着镇定,鞠躬:
“不知娘娘请微臣来,是?”
“有关大皇子病情一事,太医院近来,想必正焦头烂额,想不出对策吧?”
“娘娘如何知道?”乔云声眸光微动,略显讶异,“莫非,娘娘有药?”
“正是。”宓善手腕翻转,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口用木塞堵着。
可见透明的瓶身中,装着一枚黑色的空心药丸。
那药丸中,有一只小白虫正蜷曲着。
但乔云声无法看见那只小白虫,只惊讶地伸手接过:“就这一颗药,服下就能见效?”
“不错。”宓善点了点头,“以我的身份拿出解药来,会引来怀疑。但交给乔太医你,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只要乔太医信得过本宫,可放心用。”
“娘娘说这话,生份了,你我乃是表兄妹关系,且娘娘在宫中的为人,微臣清楚,这就多谢娘娘了。”
乔云声行礼收下,气质谦逊温雅。
宓善欣赏地看着他,难怪雪姐姐为他如此着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乔云声的容貌气质和学识,都是万中无一的,担得起雪姐姐这份喜欢。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正是夏染雪到了。
“嫔妾见过宓慧妃……乔太医。”
夏染雪淡妆娇俏的小脸,染着红晕,在见到乔云声的一瞬间,眸光便化作痴痴,抿唇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