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们浑身一凛,不敢再犹豫,立刻上前。
萧景珩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屈辱的方式,将萧景琰送回京城。
七日之内,消息便会传遍帝都——堂堂三皇子“锵——”
长剑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然而,下一刻!
一道迅疾如风的残影闪过!
萧景珩面无表情,右腿如鞭,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狠狠一脚踹在萧景琰的小腹!
“砰!”
一声闷响!
萧景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几步外的廊柱上,又狼狈地摔落在地!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萧景琰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变了调。
“来人!”萧景珩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侍立在外的府兵立刻涌入。
“将三殿下绑了。”萧景珩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即刻!押送回京!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记住,是‘绑’回去。陛下有旨,三殿下不得违抗皇命,我等做臣子的,自然要确保旨意顺利执行。”
府兵们有些迟疑,毕竟这是皇子。
萧景珩眼神一厉:“怎么?本王的命令,不管用了?”
,竟被亲弟弟五花大绑,像押解囚犯一样送回京师!
郑家?丞相?贵妃?
这张不可一世的脸皮,这次要被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那位一向自视甚高的郑贵妃,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何等失态。
母妃……王水夫曾说过,当年之事,郑家脱不了干系……
这笔血海深仇,他萧景珩,必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谁敢动我!”
“萧景珩!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萧景琰声嘶力竭地咒骂,但很快便被按在地上,手脚被麻绳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萧景珩微微蹙眉,对府兵吩咐,“找块干净的湿布,塞住三殿下的嘴。长途跋涉,免得殿下口渴脱水,也省得他一路喊叫,耗费力气。”
“是!”
府兵依言照做,一块湿布塞入口中,萧景琰所有的咒骂都化作了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他被两个府兵拖了出去。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都督站在一旁,额头微微冒汗,大气也不敢出。
这位九殿下,行事之果决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工程的官员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禀报刘都督!九殿下!”
官员喘着气,拱手行礼。
“南段主堤!已经初具雏形了!下官刚刚去看过,那‘水泥’果然神奇!凝固得又快又坚固!百姓们干劲十足啊!”
刘都督闻言,精神大振,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当真?!太好了!殿下!我们这就去看看!”
萧景珩脸上也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方才的冷厉似乎从未出现过。
“好。”
他点了点头。
一炷香后,扬州城外,运河工程南段的一处高坡上。
萧景珩与刘都督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工地。
只见一条蜿蜒的堤坝轮廓,已经沿着河道清晰地显现出来。
虽然还只是雏形,但那厚重坚实的体量,已经初显峥嵘。
“殿下……当真是神鬼莫测之才啊!”刘都督望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由衷地感叹道。
“以工代赈,化灾民为助力,再辅以此‘水泥’神物,这堤坝,不仅坚固,修建的速度更是远超预期!”
他看着那些百姓自发地仔细砌好每一块砖石,用心地涂抹砂浆,满是感慨。
“百姓们知道这是在建他们自己的家园,这干劲非比寻常!一砖一瓦,都透着用心呐!”
萧景珩迎着河风,黑眸深邃。
“人心可用,其力无穷。”
他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远方。
“照这个进度,七日之后,此段主堤,当可竣工。”
刘都督重重点头。
“是!殿下英明!”
七日后。
扬州运河南段主堤,在万众瞩目之下,完美落成。
随着堤坝落成,下一步便是疏浚与引导。
萧景珩站在新筑的堤坝之上,迎着猎猎河风,黑袍翻飞。
他目光锐利,扫过下方蓄势待发的滔滔浊流。
“开闸!”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们奋力转动绞盘。
沉重的木石闸门缓缓升起,发出“嘎吱”声响。
轰隆——!
被压抑许久的洪水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咆哮着冲出闸口,沿着新开挖的引水渠道奔腾而去!
水花四溅,浊浪滔天!
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仿佛要将天地都冲刷一遍!
与此同时,另一侧,早已按照萧景珩指令秘密挖掘的多条分流渠也同时启用。
汹涌的洪水被巧妙地分割,一部分汇入附近的支流,一部分导向早已勘探好的湖泊洼地。
水龙奔腾,分流入海!
原本肆虐泛滥的洪水,此刻竟如臂使指。
“水……水走了!水退了!”
“九殿下万岁!九殿下真是活菩萨啊!”
“我们有救了!家园有救了!”
无数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跪倒在地,朝着萧景珩的方向叩拜。
经历了水患的恐惧,此刻的他们,将这位年轻的皇子视作了真正的救世主!
一时间,对九皇子萧景珩的赞誉之声,响彻云霄,绵延不绝。
刘都督站在萧景珩身侧不远处,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他身旁,一名随行的记事官正奋笔疾书,将眼前的景象,百姓的欢呼,以及九殿下那运筹帷幄的身影,一一载入简牍。
这些记录,连同那神奇“水泥”的样品,几日后便会快马加鞭,呈送至京城,奏报天听!
“刘都督,扬州之事,暂告一段落。”萧景珩收回远眺的目光,侧身看向刘都督,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本王即刻启程,返回北朔。”
刘都督一怔,随即拱手:“殿下这就要走?不多盘桓几日?这……这才刚刚……”
他心中涌起一阵怅然,感觉与这位殿下共事的时光虽短,却仿佛经历了惊涛骇浪,如今尘埃落定,竟有些不舍。
时间过得,未免太快了些。
“北朔,尚有要务。”萧景珩言简意赅,“图一,随本王回北朔。”
他心中自有计较。
时已近冬,北朔之地,寒风将至。
军需、粮草、各种物资的筹备刻不容缓。
尤其是那些过冬的“肥肉”——无论是战略储备还是潜在的敌人动向,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萧景珩,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