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若有所思道,
“建业,你说的有道理,到时候我可以买一些回美国卖。”
萧建业见他有这个想法,心里打算让约翰到时买多点。
“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友谊商店。”
第二天,躺在乡政府的查理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静躺休养几天。
萧建业去借了村里的一架牛车,留了两头梅花鹿给家里吃,再把五头野狼都丢上牛车,打算去镇上找罗四荡。
萧建业先是驱车来到“惠安饭馆”,这一次来已经跟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饭馆门可罗雀,冷清极了,今天里面却是热闹喧嚣,每一桌上都坐满了人。
尤其是门口放了一张立着的用毛笔手写的招牌板,上面写着“新增特色野味——金钱豹肉”。
萧建业停下牛车,笑道,
“这焦经理还挺会做生意的嘛,特色菜都整出来了,真有想法。”
他把牛车停在门侧,然后大步走入店内,柜台前的许海燕一如既往地说道,
“你好,点菜请先入座……”
当目光触及到萧建业时,许海燕脸上开始变得热情,
“建业同志,你今天怎么来镇上了?”
她又看了看门外,只见牛车上盖着厚厚的干草,语气里带了几分期待,
“这次来镇上有带猎物吗?”
萧建业点点头。
许海燕高兴地叫厨房内的焦增防出来,
“增防,建业同志又拉野味来店里了,你快出来。”
焦增防匆匆掀开帘子,跟着萧建业来到牛车旁,掀开一看,上面躺着摆放整齐的五头野狼,每一头都有一百多斤重。
“你这次打到的猎物可是上次的两倍啊!这些都打算卖给我们饭店吗?”
萧建业说道,
“上次给你送的豹肉好卖吗?我看你们饭店人都坐满了。”
“狼肉很少人吃吧?你应该收吧?”
焦增防喜气洋洋地说,
“大家连肉都很难吃得到,还管什么肉,豹肉也好吃过素菜。”
“之前我去供销社采购鲜肉,每次分量就拿到那么点,上次从你这里买的两百多斤豹肉,现在厨房里就剩几斤了。”
“我都想着要不要亲自去你村里找你了,还好你今天来了。”
想到这几天天天爆满的营业,焦增防嘴都要笑烂了。
“一盆爆炒猪肉我卖五毛钱,一盆爆炒豹肉我卖两块钱,照样接待不过来。”
两人把牛车推入厨房内,焦增防把野狼上称后,
“总共是六百二十七斤,一斤一块六毛,找你一千块零三元六毛。”
“下次不管打到什么肉,都往我这里送哈,啥肉都收。”
萧建业干脆地说了声,
“行。”
拉着牛车离开惠安饭馆,萧建业来到洪门镇干部大院,
门口站岗的保安陶红旗见他拉着牛车,一看就是乡下农民,不是干部大院的,
“同志请留步,这里是干部大院。”
萧建业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递给他,客气地说道,
“同志,我是萧建业,要见罗四荡局长,已经提前预约过了,麻烦你传个信。”
陶红旗接过香烟,然后喊了声“稍等”,就返回保安亭里拨通了桌上的座机电话。
过了半晌,陶红旗放下了电话,跟他说话的语气也恭敬了许多,
“萧建业同志,罗局长请您进去,牛车就先放在保安亭旁吧,你出来之前我先帮你看着。”
“罗局长住在A栋的501房,你顺着标志走,能找到的。”
萧建业谢过他,领着一袋鹿角跟鹿鞭上了楼。
进屋后,屋内只有罗四荡一个人。
萧建业把东西放在桌上,
“罗局长,感谢你上次在文教局帮我解决了大伯家的麻烦。这是两对鹿角,我还带了一条鹿鞭,鹿鞭可以泡酒喝,壮阳滋补。”
“男人都爱吃这些,不瞒你说。别看我长得高高壮壮的,昨晚我也吃了一条鹿鞭,吃完就感觉充满了能量。”
“我想着你好烟好酒应该都不缺,就给你送点山里的特产了。”
萧建业不着痕迹地说着,假装不知道小樊说的话,只当是送个普通的礼。
毕竟男人在这方面上都好面子。
罗四荡看着面前的重礼,脸上笑开了,
“你看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重的礼。”
“四清是我的弟弟,他很看好你的农田实验,帮你也是顺手的事。”
年纪大了,难免在那方面上有些力不从心。
夫人已经好几次明面上抱怨了,罗四荡也是不堪其烦。
没想到萧建业送的礼这么合他心意,这可比那些烟酒都好。
两对鹿角跟一条鹿鞭都是壮阳滋补的好物,总共能卖三百多块钱,相当于一位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一年才能存得下的钱。
萧建业这次明白罗四荡为什么会帮助他。
“罗局长客气了,您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来还跟你送。”
罗四荡笑道,
“那我只好笑纳了。”
萧建业淡淡地说,
“罗局长,我这次来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的表哥萧建国在制衣厂当普通工人,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下岗吗?”
罗四荡不解道,
“上次我就很想不明白,你们血缘关系那么亲,为什么关系处成仇人那样?”
萧建业只好把两家的恩怨简单地说了出来。
罗四荡听完,也面色愠怒,
“你大伯家吃相着实有点难看了,两次举报,你能忍到现在才处理他们家,也是仁至义尽了。”
“你表哥萧建国虽是国企制衣厂的工人,饭碗也并非夺不了,你让我先想想。”
罗四荡轻轻旋开桌上的搪瓷茶缸,慢慢地喝着里面的茶。
思索了一会儿,罗四荡脸色舒缓了,
“这个月上头出了新文件,各厂都要精简工人,缓解政府经济压力。因为现在粮食紧缺,很多厂里都发不出那么多粮票肉票了,不少厂子也有裁撤工人的想法了。”
“洪门镇制衣厂的厂长华援朝跟我有些交情,我稍后给他打个电话,说说这事。”
萧建业大喜过望,连忙谢过罗四荡。
罗四荡打通座机电话,放下后又跟他说道,
“刚刚华厂长说你的事情,现在可以去厂里找他商量,不过他帮你不是没有条件的,你去厂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