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外契丹军营驻地,耶律烈跟将领们商议完事情。有将领提出,“元帅,咱们已经很久没有开怀畅饮了,今夜要不要不醉不归?”
耶律烈起身,抬起壮实的长臂,放松了一下筋骨,“家里还有事,改日再喝酒。”
家里?
虽然没有成婚,却有成婚男子的自觉。
将领们有些意兴阑珊,元帅自从纳了代国公主,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跟众将领把酒言欢了,元帅这样铁骨铮铮的大英雄,也难逃女人的温柔乡。
耶律烈出了议事的房子,门口的侍卫上前低声禀报,“启禀元帅,方才得到消息,公主带着主子去了春华馆。”方才元帅正在跟人议事,他们不敢打扰,只能在房外等候。
耶律烈脸色变得严肃阴沉,“备马。”
见自家元帅脸色阴沉,侍卫们皆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元帅霉头,殃及池鱼。
听完曲,在李清婉的一再催促下,耶律质古没有办法,打完赏,起身打算离开。
唱曲的伶人向二人施礼,“不若我陪二位喝一杯。”
他虽然是对二人施礼,但是眼睛却看着李清婉。耶律质古一听便走不动了,早就听闻春华楼的头牌才华横溢,自视甚高,目空一切,一般的人请不到,没想到却主动提出陪着喝酒,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够错过?
耶律质古拉住李清婉笑道:“婉婉,咱们再呆一会儿,一会儿肯定走。”
见李清婉不为所动,耶律质古拿出杀手锏,她松开李清婉的手,“好吧,你走吧,就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呆着吧,反正所有人都不喜欢我,都嫌我烦。”
“我没有不喜欢你,”耶律质古单纯率真,还是挺让人喜欢的。“咱们这次早些回去,下次还可以再出来玩。”
她好不容易能够出元帅府,害怕惹恼了耶律烈出不来了。
“可是下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天真烂漫的人,一旦伤感起来,总是让人很动容。
“好吧,只能再呆一会儿。”
耶律质古一扫方才的阴霾,笑得明媚,搂住李清婉的胳膊,“婉婉,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二人落座,伶人坐在李清婉身侧,给她倒酒,“姑娘,这是店里亲酿的果酒,味道甜美,你尝尝。”
李清婉摆了摆手,“我不喜欢喝酒。”
伶人好不容易低下身段陪人喝酒,眼下却被人冷淡拒绝,脸上有些尴尬。
耶律质古拿过李清婉面前的酒杯,笑道:“不用给她,她夫君管得严。”
伶人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清婉,“你成婚了?”
李清婉看出伶人的意图,应承了下来,“我跟夫君的感情很好。”
伶人眼中闪过失望,他还没有调整好情绪,门被从外大力推开。
有乐人跋扈惯了,怒道:“没看先生在陪客吗?哪个不长眼地竟然敢闯……”
他话还没说完便猛然打住了,来人身长九尺,器宇不凡,身强体壮,一看便是练家子,而且不怒自威,矜贵自持,身份不凡。
李清婉看到是耶律烈,站了起来,眼神躲闪,有些心虚。
耶律质古也心虚地站了起来,“二哥。”
伶人看着耶律烈,此人不敲门便进来,实在粗鲁,不悦道:“你是何人,这般无礼?”
耶律烈冷眼看着伶人,以上位者的姿态,说道:“她的夫君。”
之前也有女子来春华馆寻欢作乐被丈夫逮到的,耶律烈是最冷静的一个。
听到耶律烈这么说,李清婉的小脸儿像被架在火上煮的水一样,瞬间烫了起来。方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过来。”耶律烈黑眸灼灼,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清婉心中一紧,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缓缓地向耶律烈走去。她能感受到耶律烈炽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
到了跟前,一只粗糙的大手伸到面前,李清婉将小手放在他的手心,被他轻轻带进怀里,揽住。
伶人看出了李清婉的害怕,“你不要怪罪她们,是我要陪她们喝酒。”
耶律烈淡淡地扫向他,“用你多言?我的女人我还不了解吗?”
伶人自讨没趣,眼睁睁地看着耶律烈牵着李清婉向楼下走去,耶律质古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马车跟前,耶律质古想要解释,“二哥……”
耶律烈冷眼看着她,“明日再跟你算账。”
李清婉闻言,抓住他的袖口,仰头看着耶律烈,“是我自己要出来玩儿的,你不要怪她。”彩色的灯光下,她五官精致,水眸灵动,有种勾魂摄魄的美。
耶律质古也赶忙说道:“二哥,婉婉本来不想出来玩儿的,是我逼她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不是的……”耶律质古说话的时候,李清婉秀眉轻蹙,急着想要解释。
“好了,”耶律烈看着李清婉,将她打横抱起来,“先回府。”
他说着抱着怀里的人向马车走去,告诫耶律质古,“别到处乱跑,今日睡在祖母那里。”
见耶律烈语气平和,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耶律质古高兴地应了一声,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策马向元帅府疾驰而去。
几个侍卫赶忙跃上马背紧追而去。
上了马车,耶律烈将李清婉安置在腿上,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李清婉的视线匆匆从他脸上滑过,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却是嘴角含笑,应该是为了方才她说的话。
“跟夫君关系和睦,我怎么不知道?”耶律烈笑着打趣她。
李清婉看了一眼耶律烈,又赶忙移开视线,他很少笑的,笑起来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温柔。
“我,我害怕他多想,所以才这样搪塞他。”以断了那伶人的念头。
“我知道,你要一直这样乖乖的。”这样乖乖地离别的男人远一些。
耶律烈本身是盛怒而去,但是在门外听到李清婉说的那些话,阴霾瞬间消失殆尽。
李清婉抬眼看着耶律烈,“你不要怪我跟质古好不好?”
“也不是不可以。”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李清婉晶亮着水眸,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总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耶律烈玩味地看着她的秋眸。
李清婉小脸儿微红,抿了一下唇瓣,抬手抓住耶律烈的前襟,凑过去吻上耶律烈的唇瓣。
她的唇瓣娇软微微颤抖,懵懵懂懂中总能勾起人的邪念。在她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耶律烈闭上眼睛,扣住李清婉脑袋,张口含上她的唇瓣。
李清婉被迫仰着头,被他越箍越紧,接受着他攻城略地般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