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无助地看着耶律烈,希望他能够开口否认婚事。况且她刚跟着他的时候,耶律烈不是说好了吗?等他腻烦了,会放她离开。
可是如果她嫁给了耶律烈,便相当于昭告天下她是耶律烈的女人,到时候再想离开比登天还难,而且她嫁给了仇人,还有什么脸面见自己的亲人。
耶律烈看了李清婉一眼,然后看向塔娜,“祖母,成婚的事情孙儿已经在考虑,您不用挂心。”
李清婉不敢相信地看着耶律烈,听他的意思是真的要跟她成婚。李清婉只感觉脑子隆隆作响,脸色煞白,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塔娜闻言看了李清婉一眼,“这就好。”
之前她每次催耶律烈成婚,他总是推三阻四,找各种理由推脱,这次倒是松了口,已经很不容易了。
三人用过饭,李清婉给塔娜把了脉,又给她施了针,便打算离开。
塔娜靠坐在软枕上,低头摘下手腕上的金镯子递给李清婉,“既然阿烈认准了你,我自然也不会把你拒之门外,以后我便是你的祖母,祖母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个金镯子你先拿着。”
李清婉穿着清雅,头上也就一个发钗,手上也没有任何首饰。
塔娜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不住地埋怨耶律烈。
他这个外孙儿自小生活在军中,周围都是言辞粗鲁、行事莽撞的糙老爷们儿,哪里知道怎么讨女人欢心,所以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给李清婉买。
只是,他好不容易碰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若是跑了,有他后悔的时候。
实际上,塔娜误会了耶律烈,他给李清婉买了不知多少珍贵的首饰,都被李清婉放在首饰箱里,不怎么戴。
耶律烈看她不戴,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勉强她。
李清婉赶忙推辞,“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怎么不能要?你和阿烈即将成婚,这些首饰早晚是要传给你的。你穿得太过朴素,回头我再给你裁一些衣裳,姑娘家家的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虽然李清婉没有那些外在的装扮也挺好看,但是还是太素了,缺少小姑娘应有的朝气。
耶律烈站在李清婉旁边,“祖母给你,你就拿着吧。”
李清婉只好接了过来,心里面惴惴不安。
塔娜打量着二人,耶律烈严肃内敛、不苟言笑,而李清婉小鸟依人、温婉娇柔,站在一起确实非常般配。
耶律烈从李清婉手里拿过金镯子,抬手握住李清婉洁白娇柔、滑软无骨的小手,好似稍微一用力便能折断,与他粗糙宽大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耶律烈离得很近,李清婉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耳根渐渐有些发烫,却只能任由他的手牵着,将金镯子滑落在她的细腕上。
李清婉生得娇弱,骨架子小,手腕细嫩。好在塔娜也比较瘦,所以李清婉戴着金镯子并没有显得空,反而很合适,好似量身定做的一般。
塔娜知道按照什么尺寸给李清婉定制首饰了。
二人向塔娜告别,耶律烈牵着李清婉向外走去,一出松鹤轩主楼的门,耶律烈便打横将李清婉抱了起来,随行的侍女和护卫远远地跟着,保持足够的距离,留给主子们说话的空间。
耶律烈经常在元帅府当着众人的面抱她,李清婉已经习惯了。
她将纤软的手臂挂在耶律烈粗壮的脖颈上,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耶律烈的喉结很大,都说喉结大的男人,需求也会强一些。
李清婉不觉想到跟耶律烈在床笫上的时候,脸不觉红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就制止住这些不该有的想法,眼下她有燃眉之急的事情需要解决,不能老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耶律烈低头看着李清婉,嘴角上弯,“今日受委屈了?”
李清婉抬眼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腿还疼吗?”
原来指的是跟乌珠的事情,她没受委屈,乌珠倒是气得不轻。
“不疼了。”当时疼了一会儿,很快就不疼了,她没有那么娇气。
“下次见了她,不用理她,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李清婉仰头看着耶律烈,灯光下他的虎眸又黑又亮,“你跟乌珠郡主的关系很好吗?”
耶律烈眼中的笑意更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吃醋了?”
李清婉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想,她远离他还来不及,才不会吃他的醋。
“没有。”
耶律烈耐心地给她解释,“乌珠曾经是我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但是她要的太多,我拒绝了她。”
他话语简短,但是李清婉已经弄清楚他们的关系,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耶律烈瞅着李清婉,目光灼灼,“放心,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这是要吃定她了,李清婉只感觉后脊背发凉,看来魏如歌的事情要早些赶上日程了,希望耶律烈能够喜欢上魏如歌。
回到听雨轩,耶律烈将李清婉放在床榻上,抬手掀她的衣裙。
李清婉吓坏了,以为他要做坏事,捂着衣裙,红着脸说道,“不,不可以,等我沐浴完……”
因为着急,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耶律烈松开她的衣裙,抬眼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李清婉闻言,怔愣住,耶律烈每次见了她,跟野兽见了食物似的,非把她吃干抹净了,才肯罢休。不分时候不分地方,只要他想。
听他的意思,他掀她衣裙难道不是……
“我看看你的腿磕成什么样了。”耶律烈戏谑地说道。
李清婉巴掌大的小脸儿好像放在火边炙烤,火辣辣的,“我真的没事。”
耶律烈温柔地掀开她的衣裙,露出凝白纤长的腿,膝盖处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淤青,落在嫩白如瓷的肌肤上,显得有些刺眼。
“这叫没事?”耶律烈抬头看了她一眼,起身拿来了一个淡青色的药瓶,扒开木塞,倒出一点药水,两个手心贴在一起晕开。
很快耶律烈宽大的手心轻轻按在李清婉的膝盖上,抬眼看着她,“忍着些,有点疼。”
李清婉点了点头,她是大夫,这点疼还忍不了吗?
但是当耶律烈按着揉的时候,李清婉疼得闷哼了一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推开耶律烈的手,娇声说道:“疼,我不要你按了。”
耶律烈看向她,发现她眼眶里蒙着水雾,“哭了?”
“没有,”李清婉嘴硬道,“就是不想让你揉了。”
“需要活一下血,这样好得快。”
“那我也不要你揉了。”李清婉干脆利落地说道。
耶律烈柔声哄着她,“我轻点。”
“不要。”李清婉拱起双腿,用双臂环住,下巴抵在膝盖处,乖巧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