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当赵与芮他们进入大理境内后,一天之内,就被劫了六次道。
好在有李莫愁在,赵与芮全程看戏,看着对方跟砍瓜切菜一样,将那些强人杀得片甲不留。
以李莫愁杀人时的狠厉,那些人自然是不留活口,而对于这件事,赵与芮每次也都只有一个字。
那就是——杀!
毕竟这些部落之人剪径,可不是单纯的抢钱之后,就会放人走,为了解决部落人口不足的问题,像是男人,一般都会被他们抓回去做奴隶,或是直接杀了,而女子,虽然能活着,但下场却可想而知。
所以对这些人,赵与芮生不出半点怜悯之心。
而站在历史人的角度上,整个南国,唯有大理段氏对大宋的态度最为友好,哪怕是后来蒙古发兵借道,大理也是奋起抵抗,决不投降。
因此比起跟蒙古还是大金结盟,在赵与芮看来,都不如拉拢大理。
虽说这个小弟不能打,但他能在你打的时候喊加油啊!
既不会拖你后腿,也不会背刺你,这样忠心的小弟在哪找?
再说了,赵与芮也不需要大理派兵帮他们抵御大金和蒙古,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而已,一个大理对大宋臣服的态度,以及大宋作为中原大国,包容天下的一个态度。
随着大金和蒙古的接连崛起,像是吐蕃、西夏等小国早已退出了历史争霸的舞台,并蜷缩着手脚,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们深知,以蒙古的兵锋之盛,他们被灭国也是迟早的事。
没看隔壁的辽国,被大金灭完之后,好不容易建立一个西辽,又被蒙古给灭了吗?
比起大金、蒙古动辄灭国的凶残行为,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能代表大宋站出来接纳这些小弟的话,无论是对眼下的时局,还是对将来的大势趋向,都将起到一个承接推动的作用。
而大理,只是一个开始。
在李莫愁的一路横推下,赵与芮也是顺利的离开了乌蛮部落,来到了大理城。
“赵郎,这里好香啊!”
看着热闹非凡的大理城,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进入大理境内后,李莫愁便感觉连此方空气中,都弥漫着花香一般。
又见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少人都提着花篮,篮中摆放着各种盛艳的花卉,姹紫嫣红,花团锦簇,格外娇艳。
看着笑靥如花,满心喜悦的李莫愁,赵与芮忍不住凑近几分,调笑道:“那也不及美人香!”
李莫愁一听,顿时羞红了脸颊,眼中带着几分娇嗔道:
“你就知道取笑我,我才不信呢!”
赵与芮见她露出这般忸怩的姿态来,也不禁笑出了声。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赵与芮发现李莫愁的强势似乎并非天生如此,而是自小缺爱的她,在潜意识里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可以凭空得来的,想要什么,就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自由如是,心爱之人如是,哪怕是《玉女心经》,亦如是。
所以为了改变李莫愁的价值观,赵与芮这几天也算是使尽了浑身解数,用各种心灵鸡汤浇灌,努力把对方变成了自己的形状……啊呸,是努力让对方找到了最初的自己。
李莫愁见他还在取笑自己,也是忍不住捏起粉拳,氢氢捶他胸口。
这小拳拳下去,赵与芮差点原地去世,整个人趴在地上,咳的都快窒息了。
感觉对方劲再大点,自己的肋骨都能打断。
好家伙,这是要送我走啊?
别的女人撒娇,只会让人心软骨酥,你撒娇倒好,直接帮人跌打正骨?
李莫愁也没想到赵与芮会这么不经打,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一边替他揉着胸口,一边内疚道:
“赵郎,我不是故意的……”
赵与芮稍稍顺过气后,无奈道:
“下次记得温柔点!”
两人进入大理城中,找了一间客栈吃饭,顺便打听点苍山的位置。
如今在位的是一灯大师的孙子,以一灯大师的性格,就算回到大理,也不会住在皇宫,更大可能是住在点苍山上的天龙寺中。
可惜万通商会还没开到大理城,不然他也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自己找人打听了。
好在点苍山的位置并不是什么秘密,赵与芮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小二几句后,就已经摸清了位置。
吃过饭后,他便带着李莫愁出城,前往点苍山。
天龙寺虽是大理皇室的家庙,但如今段氏一族在大理的威望早已不如从前,于是为了提高皇室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早在大理景宗时期,天龙寺就已经对外接纳香客了。
所以当赵与芮他们来到点苍山时,只需跟着前来祈福祭拜的香客,便顺利的找到了天龙寺。
天龙寺中有三塔,建于唐初时期,大者高二百余尺,共十六层,塔顶有铁铸记云:“大唐贞观尉迟敬德造。”
相传天龙寺有五宝,而这三塔便是五宝之首。
除此之外,寺中还有三阁、七楼、九殿、百厦,规模宏大,构筑精丽,即便是五台、普陀、九华、峨嵋等诸处佛门胜地的名山大寺,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偏于南疆,鲜为人知罢了。
尤其是大理宣宗在位时,更是极其崇佛,曾不计代价的耗费巨资建造了60座佛寺,使得本不富裕的大理,更加雪上加霜。
而这位宣宗也不是别人,正是天下无绝之一的南帝,段智兴。
来到大雄宝殿,赵与芮向知客僧求见了本寺的主持大师。
得知了本寺的主持名为普慧大师。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来到天龙寺,都能得见主持大师的,但当赵与芮告诉知客僧,自己来自大宋临安,姓赵之后,对方的脸色就变了一下,匆匆答应后,就赶忙前去通禀了。
李莫愁不解的看向赵与芮问道:
“临安赵氏?你不是大理人吗?”
赵与芮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随后神色讪讪道:
“我要不这么说,那位主持又怎会见我?”
李莫愁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不管赵瑞究竟是何方人士,是什么身份,她都不在乎,她只要认定眼前之人就行了。
没一会,那名知客僧就回来了,说主持大师请他们到禅房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