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意感觉自己脖领子被人揪住扛到肩上。
哦~这熟悉的感觉。
她挣扎了几下,那人直接给了她一手刀,一歪头,晕过去了。
再醒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动动身子,好消息是,伤口不疼了
坏消息,被绑成了大麻花,整个人呈现大字状态躺在床上,完全动不了。
“谁包扎得这么有技术含量,我想我也没有伤得这么重啊。”她小声嘟囔,但是嗓子哑的导致发出的声音十分像安陵容。
“嗯?什么声音?”一个青衣小姑娘从床旁边探出头来。
“水。”凤意说。
“哎呀呀,你终于醒了,”小姑娘一歪头“有没有人说过你声音好像只鸭子。”她凑过来戳戳凤意的脸。
“水!”凤意再次说道。
“嗯嗯,放心,是我给你包扎的,不用谢我。”
凤意一头黑线,明明她就说了一个字,对方是怎么听成这么长一段话的。
“水!”凤意还是想再挣扎一下,喊完这声,直接疼得干咳起来。
“嗯?没听懂,小师妹你再说一遍。”
凤意欲哭无泪,要不你还是把我鲨了吧~
“范梦。”一男子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了一杯水。“小师妹说要水。”
凤意感觉自己看到了光。
被称作范梦的青衣小姑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过男子手中的水,给凤意喂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她听力不太好。”男子说道,凤意眨眼示意自己听到了。
旁边又冒出来了四个头。
“小师妹你好呀,我是你的三师兄,蒋文明。”听到这凤意没忍住,一口水喷到了范梦脸上。小姑娘也不嫌弃,擦了一把,又继续喂。
“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是个伤员,不能激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一把搂过刚才端水过来救凤意狗命的男子:“这是我们大师兄,乾翊。”
被称作乾翊的男子十分小心地用两根手指头捏着爱国的袖子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扯了下来。
“就是有点洁癖。”
他又挨个介绍了旁边的几个人:“二师兄杞阳。”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板,长着一张学霸脸的男子。
他肯定学习很好,特别是数学。凤意心里想着。果然下一句蒋文明就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学识渊博的很。”
“四师弟,纪安。”他又搂上了旁边一身红衣的男子:“这是个情种,小师妹你别被他骗了,我偷偷告诉你,他家中可是有十一房小妾。”
红衣男子闻言,给了他一肘击。“小师妹,你别信他的,他才有十一房小妾呢。”
“这是范梦师姐,是隔壁山头师叔的弟子,内门女子很少,我们只能请她过来。”
“对了,还有一个老五,凤涟,应该是又下山找师父去了。”
这个凤意认识,原身的便宜哥哥。
“不得不说,范梦师姐真不愧是我们十方学院最厉害的医师,师妹睡了两天就醒了,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要断气了。”蒋文明一脸讨好。
十方学院?怎么这么耳熟?
“你这胳膊需要再固定两天,要是再晚点,你不死胳膊也得废了。”范梦没理蒋文明,只是一边叮嘱凤意一边找东西固定她,让她能坐住。
“哎?师父呢?前两天看他天天在这,都快打地铺睡这屋了,今天怎么没见他影子。”
“徒儿们~找为师何事啊~?”凤意身后的窗户猛地打开了,好不容易立住的凤意又歪了。
众弟子惊呆了,没脸看没脸看,真不想承认这是他们师父。
“小师妹醒了。”范梦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老头眉头一挑:“我来了。”说完提裤子就要翻窗进来。
众人一致地指指下面的凤意,他才看见底下还躺了个人。
“咳咳,等我片刻。”说完关上了窗子。
范梦再次将凤意扶了起来,老头也从正门进来了,众人纷纷给他让道行礼。
“女娃娃,你看我说吧,你会跟我回来的。”
凤意歪头,又反方向歪头。思索好一会,一脸问号。
“你谁?”用她那安陵容嗓音问出了好像劈了老头一道天雷的问题。
老头看向范梦,后者冲她摇摇头。没有失忆,没有精神错乱,没有伤到脑子。
“女娃娃,这就不认识我了?”他拆开头上的发髻,原本顺滑的白色长发被抓得乱七八糟,甚至几缕挡在眼前,又拿起一缕头发放在嘴唇和鼻子中间。
不怪凤意不认识他,在王都的时候,他可是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也脏的都缠着树叶,胡子乱七八糟地长着,脸上都是灰。
“老乞丐?”凤意不确定地开口。
“什么老乞丐?叫师父!”他说着上去拍了一下凤意的头。引来范梦不善的凝视。
“你好好在这养着吧,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说别的,有范梦在这陪你,无聊的话我让蒋文明来陪你聊天。
凤意使劲摇头:“不必不必。”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让他们打扰你了。”说完看了自己那堆不成器的弟子们:“走吧,我的好徒儿们~”
众人跟着出了门。
“师妹太可怜了,来的时候瘦得和猴一样。脸上还有那么长一道疤,谁都别欺负她啊!不然,我和师父告状。”这是蒋文明。
“师父,这五年你去哪了?五师弟经常下山找你,这趟都去了半年了。”这是纪安。
“师父你太不负责了,我们几个跟着你时间长,可是小师弟不一样,你收了他没几年就跑路了,他都没从你这学到什么,都是我们几个教的。”这是杞阳。
“师父,小师妹天赋很好吗?当年你不是说凤涟是关门弟子吗?为什么失踪五年又给我们带回来了个师妹?你这五年干什么去了?”这是乾翊。
老乞丐,不,现在该说是十方学院的院长,他回头看看坐在床上晒太阳的凤意。
凤意和他对上目光,嘴角疯狂抽搐,院长以为她在冲自己笑,也回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凤意满头黑线:拜托,这个距离,你们声音又那么大!想不听到很难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