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份秘折传到了云帝寝宫。
侍寝的妃子正在悉悉索索地穿着衣服,云帝穿着内衬,坐在床榻边上,手里拿着一份竹简,紧皱眉头看着。
这是云帝自己的情报渠道传来的军情急报,就在刚刚由刘公公送来。
“陛下,出什么事了?愁眉苦脸的。”
侍寝的妃子穿好衣服,跪在床榻上帮云帝捏着肩膀,轻声问道。
云帝重重地用鼻子呼出一口气,心不在焉地道:“嗯·,一些边疆军情。今夜就不留爱妃过夜了。朕要同玉国公等人议事。”
侍寝的妃子点点头,起身下了床榻,欠身行礼:“那陛下保重龙体,早些歇息,臣妾告退。”
侍寝的妃子离开后,云帝冷着脸大喝:“宣兵部、户部三品以上官员,御书房议事!”
候在门外的刘公公立即大声应道:“是,陛下!”
……
御书房。
祁振业、张良、薛右良等一众大臣齐聚,几人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和凝重。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让云帝大半夜召集他们。
但是也深知,必然是发生了大事,才会如此。
云帝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脸色阴冷地看着竹简,刘公公在一旁低着头也没有任何暗示给他们,云帝不说话,他们没人敢开口。
薛右良心中暗想,难道苏寒营党结私的事被云帝知道了?这是要清算?
祁振业和张良则是认为,是不是他们私会苏辰的事败露了?
众人就这么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云帝发话。
良久,云帝才合上竹简,将其递给了一旁的刘公公,带着几分疲惫和怒意道:“你们都看看吧。”
刘公公双手接过竹简,来到祁振业等人面前,将竹简递给了众人。
一份竹简,逐一传阅。
每个人看到竹简的内容,都是神色一震,脸上迅速挂满怒色!
先看过其中内容的祁振业不等其他人看完,立即道:“陛下!大凉国暗自屯兵池州和永安郡边境,必定不安好心!此次大凉使团来访,定是有着天大的阴谋!”
张良一儒将如今也是迸发出滔天战意,“哼!大凉贼子狼子野心!如今大乾内忧外患,他们必定是想借机敲诈勒索大乾!大凉觊觎我大乾中原多年,如今怕是按捺不住了!”
两位武官爆发出了滔天怒火,大乾岂能任由西域威胁?
“两位国公言之有理!”薛右良点点头,却又叹息一声,“但,若是兴战事,我大乾国库只怕有些捉襟见肘。去年招灾,各地税赋不同程度减免,税收锐减。不仅如此,国库还开仓赈灾,消耗大量粮食,如若是小规模冲突还可以勉强支持,爆发大型战役,只怕是粮草不足啊!”
作为户部尚书的薛右良,深知国库空虚,国库没进项不说,因为开仓赈灾,还往外掏了不少。
打仗消耗的粮草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云帝依旧不言,目光也没有落在他们身上,而是微微抬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祁振业顿时不满,目光看向薛右良:“那也不能不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若是不打,今天是大凉欺负我们,明天不知道什么凉都想骑在大乾头上!至于粮草,打过去,抢大凉的粮草不就行了!”
“你冲我吼什么劲儿!大凉屯兵大乾边境,不是还没有异动吗?没有完全得到对方想开战的消息,就还有机会想别的办法不是?”
薛右良被祁振业说得也是火从心起,毫不犹豫怼了回去。
“大凉屯兵,不是想打,难道是想给我们阅兵吗?”祁振业瞪大了牛眼睛,看起来异常恐怖。
“行了!”
云帝终于是出言制止,“吵什么吵!让你们来,是叫你们议事!一来就吵,把朕的御书房当做什么地方了!”
“陛下息怒!”
众人连忙跪下请罪。
“都起来!议事!议事!”云帝拍了拍桌子,语气有些不耐!
众人又连忙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再开口说话。
“大凉此次前来,不用想,必然没安好心。”云帝缓和了语气后说道,“若不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用不着偷偷于我大乾边境屯兵。大凉使团来访蹊跷,明日便是要面见大凉使团,让老二去打探大凉使团口风的事情,也搞砸了。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想,明天如何应付大凉使团发难。都,明白了吗?”
云帝有些语重心长。
没办法,现在情况确实危急,他需要集思广益,生气、骂人、发火都没用。
现在他定好议题,接下来就要交给诸位臣子们了。
薛右良心中立马有了计较,“臣以为,若是对方发难,我们可以直接软禁使团,逼迫大凉退兵!使团中有大凉公主,想必大凉王必定顾忌自己女儿性命,不会乱来!”
“放屁!”祁振业立即大骂,“你当大凉王傻啊?他敢让自己女儿来,必定是做出了相应的准备。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这么做!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们若是软禁了大凉使团,大凉王更是有充足的理由,对我们发兵了!”
祁振业就觉得这种事情,户部的人根本不需要参与,一群不懂打仗的人,只会添乱。
薛右良张张嘴,被祁振业骂了很不爽,但祁振业说得又有道理。
最后只得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张良拱手道:“陛下,镇国公言之有理。面对大凉使团,不能硬来,只得智取。”
云帝点头,目光落在张良身上,“玉国公可知,要如何智取?”
“这……”张良一滞,他确实有办法,但这是苏辰的要进言的计策,他不能拿来献计。
“臣暂时没有,请陛下降罪。”
张良无奈,只得老老实实请罪。
“想想,都好好想想!”云帝也没有怪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慢慢说道。
众臣子便是陷入了沉默,各自思索起来。
每个人脸上神色都比较精彩,时而皱眉,时而扶额,时而眯眼。
他们都在极其认真地思考,没办法,看样子,若是想不出来,今晚他们是走不掉了。
但此事事关重大,两全其美的办法实在不多,目前也就苏辰的办法有用,张良和祁振业又不敢说出来。
最后还是薛右良来了个点子,“陛下,若是我们主动提出和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