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曲长的喊话,大部分人都有点懵,一来就干活啊?
很多人心中抱怨,住的地方都还要自己搭建,这叫什么事?
曲长就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反应,加重了语气,厉声道:“听清楚没有?”
苏辰见状,只得带头大喊:“清楚了!大人!”
开玩笑!
入夜的气温只有一两度!
不睡营帐内,明早起来就是是个人肉冰棍!
即便是他已经到真元境,也是不敢这样睡觉。
有人带头,队伍终于开始稀稀拉拉地回答起来:
“清楚了!”
“清楚!”
曲长脸色很不好看,“大声点!没吃饭吗?”
这时,所有人才整齐划一地大喊;“清除了,大人!”
曲长这才满意地点头,又抬头看天,“马上午时,距离日落还有三个时辰,抓紧时间!各个屯长,什长,伍长,发挥作用!没搭建完成的,全部受罚,什长,伍长翻倍!”
“是,大人!”
话音落下,整个队伍迅速散开,按照临时分配的“什”为单位,开始搭建营地。
搭建营地需要圆木,竹子和布料。
苏辰所在的这一什的什长开始分配任务,“你,你,你,还有你,负责圆木,你和你负责竹子,我和剩下的人负责帐布。”
这位什长分配还算合理,圆木和帐布都比较重或者比较大,需要的人手较多,他也没有故意为难谁。
将苏辰和另外一个看起了比较瘦弱的人都安排去搬竹子了。
颇有照顾的意思。
苏辰也没有意见,配合着众人,花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才将原材料全部半圆到位。
竹子和帐布其实都还好,主要是圆木,实在是太重了四个人勉强抬一根,效率很低。
到了后面,苏辰等人都去帮忙,才将所有圆木搬过来。
这里的都是农家子弟,干农活也都不含糊,搭建营房和住房差别不大,分工合作,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可以住十人的营房终于是搭建完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累的口腔,围坐在一起,喘着粗气。
经过一下午的磨合,众人的距离拉进不少,不再像一开始这么生疏。
苏辰也知道什长兼伍长的那人叫马智明,是个30岁的汉子,长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比较沉稳。
家里一辈子务农,如今也是水灾导致粮食减产,家里入不敷出,不得已才参军入伍,为家里省出一碗口粮。
另一个伍长叫孟武,是个练家子,家里虽说务农,但小时候送他到京城武馆学过两年,会个三两招。
其他人也没什么特色,属于是放进人堆都认不出的那种。
黑山拍着肚子不满道:“营房都建好了,啥时候可以吃东西啊?饿死了!”
午饭就没吃,又做了一下午体力活,黑山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马智明打量了一番周围的营房建立进度,才开口道:“估计是要等到我们这一批人的营房都建造完,才会统一放饭。”
苏辰也是点点头,“省点力气吧,看进度,应该快了。”
他自己还好,真元境大大提升了他的身体素质,实际的体能表现要比表面看起了强大得多。
为了晚上不受冻,所有人都是尽全力在搭建营房,大家进度相差不是很远。
太阳刚落山,他们这批人都完成了营房搭建。
那个曲长掐着时间点走了过来,在审视了一番搭建的营房后,才站在一个空旷的位置大声道:“做得很不错,准备开饭!”
他也没有废话,毕竟这些人还没有被军旅生涯磨平棱角,也是第一天来。
若是再不放饭,他也怕出意外。
虽说是好消息,但没有欢呼声,大部分人都是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起身。
苏辰一行人跟着大部队来到了吃饭的空地。
这里支起了一排排的大锅,锅里炖的是肉粥。
其实就是粟米加上一些剁的稀碎的肉糜,肉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苏辰还看到有馒头和腌菜。
众人拿着碗,排队打饭,伙夫也是流程化的放饭。
一人一大勺粟米粥,一个馒头,一勺腌菜。
苏辰不由皱眉,大乾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峻啊!
据他所知大乾非战时的餐标,每人每天是二两肉,三斤粟米,六个馒头。
今天这餐食,明显缩水了。
是真的粮食短缺,还是有人克扣军饷?
也不至于缩得这么严重吧?
不会这有人在这种时候还在贪墨吧?
想着想着,轮到自己打饭,苏辰伸过去碗,伙夫面无表情地往他碗里盛了一勺粟米肉粥,塞了一个馒头给他,又递过来一碟腌菜,便面无表情地喊道:“下一个!”
苏辰不由问道:“这位大哥,我记得军中餐标,不是这样的,这是不是有些少了?”
那人瞥了一眼苏辰,没感情地道:“去年水灾,粮食减产,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挡着别人,下一个!”
苏辰无奈,只得朝着前方走去。
他们几人找了处空地吃饭,大家看着手里的食物,脸色都不好看。
别说做了一下午重活,就算是平常,这点东西也不够一个大男人完全吃饱!
黑山黑着脸,喃喃道:“这兵营也没有外面传言吃得那么好啊!”
“唉。粮食减产,估计朝廷也没办法吧。”
马智明叹息一声,“算了,吃叭,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正当众人准备开始吃东西时,不少穿着甲胄的士兵走了过来。
“哎哎哎!都放下手里的碗|!”
“听到没有,放下!都放下!”
那些穿着甲胄的人中,好几个人指着新来的人群呵斥。
不少人不解地看向他们,有人没有听劝,被一脚踢翻了碗,肉粥撒了一地。
“你干什么!”那人恼怒起身,对方却猛地拔出战刀:“干什么?想炸营?”
此人也是老油条,一上来给对方扣个炸营的重罪,军中炸营等于造反!
是要掉脑袋的!
那人看着刀,只得不忿地坐下。
这时,一个部长打扮的人,缓缓开口:“大家也都看着了,兄弟们在隔壁校场,日夜操练,却吃都吃不饱。你们新人刚来,体力好精力旺,吃不了难么多,都把你们手里的粟米粥让出来,让操练的弟兄们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