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秦天,还不快快跪下。”高位之上,姬小满斜靠着椅子,对着下方的秦天不急不缓的说道。
秦天被这声命令吓得双腿发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满大人,小满大人我错了,饶了我吧,让我干什么都愿意啊。”
“你错到哪儿了?”
“奴才不应该嫌弃小满大人,为小满大人暖床应该是奴才的荣幸。”
姬小满轻蔑一笑,走到秦天面前,缓缓挑起对方下巴,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股香风扑打在秦天脸上,立刻让其眼犯爱心,宛如被玩坏了一般。
“小……小满大人您饿了吧,小的这就去给您做饭。”
“我要喝牛肉汤。”
“遵命,小满大人。”
画面一转,姬小满躺在床上抱着一碗牛肉汤畅饮,似是觉得少了点什么,看向候在一旁的秦天,眼珠子一转。
右腿往左腿上一搭,右脚高高翘起。
慵懒道:“小秦子,我的脚乏了。”
“奴才这就给您捏捏脚。”
“嘿嘿……哈哈哈哈……”脚上传来的舒爽感觉让姬小满忍不住憨笑起来,特别是秦天如今被调教的百依百顺的模样,更是让她心中一阵暗爽。
“小满,你怎么了?”蒙恬沉稳的声音从饭桌对面传来,这才把姬小满从幻想中叫醒。
姬小满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橘色小猫在蹭着她的脚。
抬起头,迎着的是那双略有些严肃的双眼。
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蒙叔,刚刚有点走神了。”
想起刚刚幻想的场景,姬小满只感到一阵害羞,脸色都有些泛红,赶紧低头扒饭来掩饰尴尬。
蒙恬看着姬小满吃个饭都走神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笑着笑着,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能当大将军指挥千万人战斗的蒙恬心思自然缜密,很快就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了许多信息。
贪吃的姬小满能在饭桌上走神,还动不动就脸红,再结合姬小满上午刚到他府上时怒气冲冲,自己怎么问都闭口不谈的模样……
这显然是少女思……
蒙恬想了想,缓缓开口道: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感情也是这样,慢慢培养,方能长久。”
“蒙叔~”姬小满一听这话,脸色更红了,撒娇似的喊了一声。
好了,这个反应也让蒙恬更加确信了。
“面对难啃的敌人,我通常会选择与之对峙,以逸待劳,以静制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发动进攻,到时便是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唔,原来如此……”
蒙恬的一番话听的姬小满眼睛发亮,恨不得就要从餐桌这边跳起来给蒙叔来个大大的拥抱,不过却被蒙恬以眼神制止了。
姬小满缩了缩脖子,又低头扒了几口饭,心事已除,才终于想起来正事。
“对了蒙叔,我过几天就要出发去海都了,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条去山海要塞的船只啊。”
“怎么突然要去海都,你不是还没满……”话说到一半,蒙恬就想起了前段时间打探到的关于姬云初的消息。
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蒙恬一直对姬小满一家怀有一份愧疚,当初如果他能早点察觉,恐怕艾斯黛拉也不会被迫动用魔道的力量,更不会激活诅咒……
调整了一下情绪,蒙恬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前些日子西部海域有些异动,所以陛下下令整备海事,估计再过些日子便能有所成效,你搭乘航船前往长城山海要塞的计划恐怕要推迟一阵子了。”
姬小满一直低头扒着饭,倒是没有注意到蒙恬的情绪变化,只是自顾自的问道:“唔,蒙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能让整个西海岸的航船全部停运啊。”
问完这句话,姬小满就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军事机密……不能乱问来着。
而蒙恬只是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机密,一只海沟中沉睡了许久的纯血魔种刚刚苏醒罢了,等海事整备完毕,吾必将其斩之!”
“哦~这样啊,那不着急,安全第一嘛。”
姬小满嬉笑一声,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
这纯血魔种苏醒的好,苏醒的妙,这下子又能和秦天在玄雍待上好久了。
而蒙恬看着姬小满“勉强”的笑容,心中的愧疚更甚了,同时也不禁对那只纯血魔种更痛恨了几分。
可恶的魔种,阻挡我侄女完成母亲遗愿的道路,该杀!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时,窗户旁突然飞来一只信鸽,仆人将信鸽腿上的纸条取下送来,只看了一眼,蒙恬就脸色大变,想到姬小满还在场,连忙稳住心神。
“蒙叔,发生什么了?”姬小满刚刚吃完半碗饭,放下碗筷问道。
倒不是她对蒙恬的反应有什么兴趣,实在是……不想吃了。
吃惯了秦天做的饭,连将军府的饭菜都觉得一般般……
蒙恬今天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保持住了冷静。
“陛下召我商议要事,安排航船的事,恐怕有着落了。”强压下心中的疑惑,蒙恬还是按照着信中的指示向姬小满说道。
不待姬小满说什么,蒙恬就伸手示意止声,“我要赶紧进宫面见陛下,你先慢慢吃。”
说罢,便快步离开。
此刻蒙恬心中有着万千疑惑,为什么陛下关注到了姬小满的动向,又为什么特意交代他怎么回复姬小满……
满心的疑虑,恐怕只有见到陛下才能解答。
等他赶到大殿时,嬴政已经在高位上等着了。
“免礼。”
蒙恬身体一僵,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嬴政就屏退了左右侍卫。
“关于姬小满的安排,务必要遵守,同时还要保密,这都是老师的计划,只要成功,我玄雍必将一跃超越长安,甚至永久解决血族之灾都不是问题。”
“是!”蒙恬抱拳应是。
嬴政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这位守护了玄雍数十年和平的大将军,缓缓开口道:“你可以问我为什么。”
“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绝不多问,是臣子的本分。”
嬴政轻轻一笑,道:“即使战友的独女可能陷入危险之中吗?”
此话一出,大殿中沉默了许久。
仅有蒙恬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陛……陛下之言,末将必当遵守,但还请陛下不要寒了将士们的心。”
嬴政笑了,这还是他认识蒙恬以来,对方为数不多的劝诫。
上一次是什么来着。
对了,是当年血族大军攻至玄雍城下时的那句,“陛下,战场可非儿戏。”
“放心吧,我可不会让战士的家眷受到伤害。”
“谢陛下。”有了嬴政的承诺,蒙恬才放心的离去。
大殿重归于平静,嬴政挥了挥手,暗中走出一道影子。
“去把镜找来,让她负责接应保护工作。”
“陛下,专员她前几日说想弟弟了,此刻恐怕还在稷下。”
嬴政一皱眉,沉声道:“那就快去传信,让她赶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