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说的很隐晦,将中毒说成了陈年旧疾,也算是保住了皇帝的颜面,皇帝对林傲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另外……”
林傲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门口,小声说道:“此药十分的霸道,对男子身子损害极大,摄政王经此一劫,日后怕是子嗣艰难……”
皇帝听闻,有片刻的错愕,然后瞬间暴露,拿起面前的茶碗就摔在了地上。
“混账,到底是谁要害朕的弟弟,给朕查!”
很快,皇帝下旨彻查暗杀摄政王一事,皇后跪在御书房的外面瑟瑟发抖,如果她最初的筹谋只是想要毁了摄政王的名声,那么现在被毁的,恐怕是她自己了。
薛正清也赶到了宫里,给容锦琛号脉,就气得不行。
“到底什么人给王爷下的药?这般的阴损,王爷受苦这么多年,怎么就有人见不得他好啊!”
薛正清都被气哭了,老泪纵横的,让皇帝更加的愧疚了。
“薛先生是神医,一定可以治好景琛的,还请薛先生一定治好小九,他是朕唯一的弟弟,朕不能眼见着他连子嗣都留不下一个啊!”
薛正清低下了眉眼,心想,这不正好正中皇帝下怀吗?
就因为容锦琛是先帝最疼爱的儿子,所以多年来皇帝对容锦琛一直都很防备,甚至容锦琛都快三十了,却依旧没有成婚,皇帝也没有要赐婚的意思,因为身为摄政王,若是跟朝中重臣联姻,会对皇帝带来威胁。
如今,林傲说容锦琛没有了生育能力,反而会让皇帝安心。
“微臣自然会全力以赴,可这些年来,微臣穷尽所学也只能暂时保住摄政王的性命,如今又有人对王爷下药,便是医仙下凡,怕也难救得了王爷的性命!”
皇帝点头,“此事,朕自会给小九一个交代,薛先生留下来,与林大人一起救治小九,至于他的病,切不可外传!”
薛正清跟林傲赶紧跪地行礼,“微臣定会守口如瓶!”
皇帝很满意的离开,等皇帝走了,林傲赶紧起身,将一颗固元丹喂进了容锦琛的嘴里,薛正清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等他反应过来,林傲已经将药喂了进去。
“林大人,这……”
“固元丹,固本培元,对摄政王的身体有益,薛先生,方才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薛正清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有林家人在,他应该不用担心容锦琛会早逝了。
而此时的御书房,龙颜大怒,堂堂摄政王竟然被人下药,而且还被刺客刺杀,这皇帝哪里忍得了。
而崔大人很快就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跪在御前开始陈述。
“摄政王入穆府之后,并未用过穆府的寿宴,只是喝了几杯水酒,属下查验过,王爷用过的酒杯跟酒水都没有问题,另外就是皇后娘娘赐的酒,此酒穆太师也喝了,但并无大碍,王爷用过的酒杯已经被人丢弃,不过,送酒的人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流云!”
话落,崔大人将卷宗递了上去,皇帝打开看过,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是这个宫女流云带人刺杀的摄政王?”
“正是,此事还有两个人证,一位是摄政王的亲卫容峰,另外一位乃是太师长子穆林轩!”
有穆林轩这个人证在,流云带着刺客刺杀容锦琛就成了事实,皇帝冷笑,眼神看向了御书房的门口。
“好啊,好啊,给小九下毒,又让他死在太师府里,一箭双雕,就除掉了朝廷的两位股肱大臣,这可真是个好计谋啊!”
皇帝被气的拍案而起,在御书房里转悠了几圈,吩咐道:“将所有参与刺杀摄政王的一干人等全部斩杀,皇后有失察之责,收回她统理六宫的权利,送去九华山修行一年,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回宫!”
皇帝给了皇后一个失察之责,也算是保住了皇后的颜面,但让她远离宫廷一年,也是变相的让她远离朝廷,更加没有了兴风作浪的机会,同时也没有机会为二皇子筹谋,这才是最为致命的打击。
容锦琛还未醒来,就被薛正清带回了摄政王府,林傲也跟着去了,等臣子都离开了,皇帝才让跪在外面的皇后进了御书房。
“臣妾冤枉,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对于这位发妻,却半点好感都没有。
“冤枉?你给小九下药也是冤枉?若非他反应及时,今日是不是还要闹出摄政王品行不端,滥杀无辜的罪名?他本就时日无多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皇后啊,你与朕夫妻二十年,却依旧不懂朕的心,你该知道,朕为何不让老二做太子,是因为你啊!”
二皇子的身后是相府,强强联合的结果,是功高盖主,皇帝的地位岌岌可危,加上他本就多疑,所以就更加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强过自己。
皇后哭着给皇帝磕头,“陛下,臣妾知道错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在轩儿身上!”
皇帝冷哼了一声,挥手让人将皇后带走,当晚,皇后就被送去九华山修行,容锦琛被送回王府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睛,就张口吐了几口黑血出去。
“王爷也太草率了,这种虎狼之药怎么能随便吃呢?”
“不这么做,陛下怎么能相信本王日后没有子嗣,自然也就对皇权没有了威胁!”
本来裴阮阮已经给他解了毒,可在见到皇帝之前,容锦琛深思熟虑之后,就又服下了皇后下的春药,不为别的,除了杀杀皇后一族的锐气,也要打消皇帝的疑虑。
“你就不怕真的会断子绝孙?到时候,还有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你!”
容锦琛冷笑出声,“你觉得,陛下会让本王有成亲的这一天吗?”
薛正清陷入了沉默,心里面又叹了口气,容峰从外面进来,跟容锦琛禀报。
“启禀王爷,裴二小姐离开太师府之后,就回了裴府,裴青青被四殿下救起,此事闹的满城风雨,怕是要将这裴青青收入府中做妾!”
对这个结果,容锦琛并不意外。
“二小姐有什么反应?她之前不是一心要嫁给容祁,如今却换了妹妹嫁进去,她难道不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