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雪白的小狐狸。
从这片血雨中穿了出来。
血雨从它身上径直穿过,完全无法留下一丁点痕迹。
那颗圆滚滚的大眼睛,本应可爱动人,此刻却泛着冰冷的杀意。
“本王承认与你对拼肉身能力,不是你的对手。”
“但七品已是魂力之争!”
“说什么太弱了?本王就让你死在这自大之中。”
狐妙妙愤怒之中,又带嘲弄之意。
妖魂,转眼间透过李易然的后脑勺,杀向李易然神魂所在的灵台处。
“不好!李易然大意了!”
张若怀还想与沐云霁争论,却看到战局急转直下,当下急忙喊道:“快,沐云霁......”
沐云霁还用得着他隔空喊话?
他已经释放出神魂。
一个长相与他如出一辙的年轻小伙,从沐云霁身上走出,一步迈进诛仙剑阵之中,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李易然的灵台。
就在这时。
狐妙妙又是一声惨叫,从李易然身体内传了出来。
“不可能!”
“这一定是幻觉!”
这声音惊惧之中,又带着深深的忌惮。
“那是你见识少了!”
李易然明明没张嘴,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他那冷漠霸道的声音。
话音未落。
那只雪白的小狐狸,脸颊像是被什么揍了一样,深深地凹了下去,从李易然的灵台中倒飞出来。
紧接着。
一道孩童身影从李易然身上飞了出来,速度快若奔雷。
转眼便追上小狐狸。
小手捏在它命运的脖颈之上!
小狐狸大概就巴掌大小。
而这孩童,却似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身高估计有一米四,长相与李易然极为相似,气质更是出奇地一致:
“你刚刚说啥?魂力之争是吗?”
小狐狸眼角含泪,不敢搭话。
虽然魂体没有痛觉,被攻击到却拥有比痛更让人难以接受的负面感觉。
小易然将他提到面前,反手就是一巴掌:“说话啊!哑巴了?”
小狐狸愈发瑟瑟发抖。
为什么?
这人不是六品吗?
怎么能够神魂离体?
而且这神魂为何这般强大?
“没意思,死吧!”
小易然像是玩腻了老鼠的猫,手底下骤然发力。
“别......”
小狐狸惶恐不安,急忙求饶。
她好不容易修炼到七品妖王,一路经历了多少磨难,如今才能觅得真我,妖魂离体,畅游在天地之间。
“我还不想死,我可以服侍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狐狸的喉咙虽被小易然捏住,但妖魂依旧能不断放出求饶的信号。
“我有剑侍,不需要你服侍!”
小易然神情冷漠,两仪之力在手中爆发。
“不!!!”
小狐狸悲鸣尖啸,妖魂剧烈波动。
随着小易然用力一捏。
就像一个被吹爆的气球,“嘭”地一声消失在天地之间。
【检测到宿主亲手击杀狐妙妙,以六品之境,越境碾压七品妖王,念头重归通达,逍遥点+!】
小易然化作一缕流光,重归李易然体内。
“七品妖狐,这只是个开始!”
李易然的心情,从未如此激动澎湃,心中意气风发:
“九尾天狐,不服就多派点狐子狐孙来刺杀我,小爷我定杀到你绝子绝孙!”
这战局的变化。
实在是让所有人始料不及。
沐云霁的神魂,飘在诛仙剑阵之中,表情有些微妙。
“这第九代剑主,不得了啊!”
沐云霁第一次接触李易然,对方给他带来的惊喜,一波接着一波,实在是感慨颇深:
“这叫哪门子的六品?”
“难怪我们跟他说明其中危险,他依旧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神魂,过分了啊!”
沐云霁收回神魂,免得让在场的人知道他的不平静。
表情能装。
神魂的韵律可掩饰不了!
再不回,武圣威严都要丢尽了。
欧阳化羽捂着胸口,感觉一时心律不齐,就连这心情,也像这心律一样七上八下的。
“用年轻人的话来讲,我可以准备躺赢了对吧?”
欧阳化羽不知哭好还是笑好,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子,已经超越我了啊!”
观礼席上。
一片寂静!
纯纯吓的。
欧阳沁可怜地看着自家爷爷,就他这便秘般的表情,心态估计崩了。
还好我早有觉悟!
对待我这剑主,就必须无限拉高期待,就算他说明天九品,我也无条件相信。
九为数之极!
我们第九代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谁都别想抢我第九剑侍的位置!!!
刚刚与李易然对决的洛初晴与公孙旭,心中最为苦涩。
“我连让他认真的资格都没!”
两人彻底明白了自身与李易然的差距之大:“他与我们打,怕不是放了个东海归墟吧?”
过了好一会。
所有人才回过神来,发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那是神魂离体对吧?”
不少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图让周围的人点醒自己。
“没错,是神魂!”
各方势力中的七品武尊,眼中都满是不可思议,干笑道:
“而且这神魂,起码还得是七品五重以上的武尊,才有可能将神魂滋养到如此壮大。”
他们作为过来人。
都清楚七品天心境,修炼的核心便是滋养神魂,让神魂从婴儿模样,一路成长到十八岁的模样。
这不仅是外貌的改变。
更是魂力强大的体现!
而李易然的神魂,看起来都十岁左右了。
六品能蕴养出这种程度的神魂?
是我们的修炼有问题,还是李易然的修炼不同寻常?
他们的武道修炼观念。
要崩!!!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还不止这点,在场的八品武圣,看出了更深的门道。
“老夫果然没看走眼!”
张若怀激动到全身发颤。
一开始李易然那一拳,他就感受到一股玄妙的拳意,最后这小易然手中展现的两仪之力,更是让他彻底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李易然,走出自己的道了。
“这是‘道’!”
莫与期双眼满布血丝,连座位上的把手,都被他捏的粉碎。
他在八品巅峰停留了数百年,就是一直无法明悟“道”之一字。
“这小子竟能在六品境,就明悟了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