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南,菏泽
此时,新一团正如火如荼地展开大规模征兵行动。在过去的数天里,全团上下齐心协力。
有了真金白银以及不错的的伙食待遇等丰厚的条件加持,使得新一团所属的四个营犹如磁石一般吸引着众多热血青年前来应征入伍。
截至目前,尽管尚未实现满编,但各营已然招募到了数量可观的兵员,且已初步形成一定规模。
这天,段宏谟与其他将领们正围坐在一起,正在商议着接下来的练兵计划。
正当众人讨论之际,突然铁林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声喊道:“报告!”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铁林身上。
只见铁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说道:“山东督军府的姚鹏带着整整一个营的精良装备,说是受张督军所托,特意前来慰问咱们,现在已经抵达军营外面等候了!”
听到这个消息,段宏谟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他猛地站起身来,兴奋地挥了挥手说:“哟呵,居然还有这等好事!兄弟们,走,咱一块儿出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说着,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军营门口走去,身后紧跟着几位将领。
要知道,对于段宏谟来说,装备可是至关重要的。
如今有人送来了一整个营的装备,那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所以即便只是出于礼貌,段宏谟觉得亲自前去迎接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对方如此慷慨大方,段宏谟也知道对方有意示好,毕竟之前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老段自己进行了敲打,估计对方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要借此机会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想到这里,他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众人抵达军营门口。就看到一名青年军官正笔挺地站在门口静静等候着。
当他瞧见段宏谟一行人逐渐靠近时,立刻迈着矫健的步伐迎上前去,并迅速立正敬礼,高声说道:“段长官您好!卑职乃是张督军麾下的副官姚鹏。此次我受张督军之命而来,一是代表督军向您此前所遭遇的不幸之事表达诚挚的慰问;二是告知您,督军府已经下定决心对我们境内猖獗肆虐的土匪展开全面清剿行动。”
说着,姚鹏侧身抬手示意身后停靠着的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军车,继续说道:“这些车上装载的,便是张督军为了表示歉意而特地为您准备的整整一个营的精良武器装备和充足物资。此外,督军还让我转达给您一句话——让您尽管安心在鲁南地区训练士兵、剿灭匪患。无论遇到任何难题,张督军定会全力支持您,成为您坚实的后盾。”
听完姚鹏这番言辞恳切的话语之后,段宏谟脸上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回应道:“多谢张督军的关怀与挂念。想必张督军也是清楚的,军部下达的这次任务时间紧迫,实在是抽不出空闲前去登门拜访督军大人。不过,请您放心,待这段繁忙时期过去之后,段某人必定会亲自前往督军府拜会致谢。再者说,大家原本同属一个体系,本就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又何必如此客气见外呢?当然啦,只要我们能够尽职尽责地完成好自身的任务,不要有其他不该有的念想,想必陆军部也绝对找不出任何借口来刁难咱们吧?您觉得我说得可有道理?”
听了段宏谟略带深意的话,姚鹏也理解其话中的意思,也没有表示任何不满,于是微笑着回道:“段长官放心,卑职一定把话给带到。”
随后,段宏谟面带微笑地领着姚鹏踏入了军营,并与白建生等人一同设宴款待。宴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融洽无比。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直至次日清晨,姚鹏方才起身告辞回去。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日。老徐率领着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驶入了菏泽军营。车上装载的正是此前承诺给予新一团的装备。
当铁林将这个消息禀报给段宏谟时,只见段宏谟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其余众人见状,亦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不多时,段宏谟便风驰电掣般赶到了军营门口。远远望见老徐熟悉而亲切的身影,他难掩内心的喜悦之情,高声喊道:“徐叔,怎会是您亲自押送这批装备前来啊!而且,何必让他人通报呢,您大可以径直而入啊!”
徐竖铮闻听此言,脸上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缓声道:“哈哈,孩子,这不已经好几年未曾与你相见了嘛。就连春节期间都未能团聚,此番得知有一批武器装备需护送至你处,刚好自己也没什么事,索性亲自走一趟,也好顺道瞧瞧这些年来你在德国求学所取得的成果。”
紧接着,段宏谟满心欢喜地将身旁的诸位战友逐一介绍给老徐认识。大家相互寒暄问候之后,便有说有笑地一同迈入了指挥部内。
进入军营指挥部后,老徐说道,这次不光是来送装备,同时还有陆军部的最新命令。
“鉴于鲁南匪患猖獗,公然袭击封疆大吏,着令鲁南镇守使部所属鲁南新一团正式扩编为鲁南新一旅。”随着老徐一本正经的宣读了新的命令,段宏谟等人都惊呆了。
而白建生等人心里不免有些嘀咕:“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我怎么就没那么好命有这样的爹呢。”
不过众人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队伍扩编,也意味着他们也会跟着你升职。
这时段宏谟问道:“徐叔,你们怎么知道我被袭击的事情,我并没有跟你们汇报呀。”
老徐听完笑了笑说道:“你还记得济宁的韩鹏吗?就是他主动汇报给陆军部的,你爹听了可是气的不得了,你小子挺能耐呀,这还没到任就有人想要了你的命。你这是多招人恨呀。”
段宏谟听完翻了翻白眼狠狠的道:“我哪知道自己会成为别人耍心机的工具,不要让我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否则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听着段宏谟的话,老徐不免安慰一下这倒霉孩子。
随后带着老徐参观了军营,以及新兵的训练情况,然后便是盛情款待了一番。
由于公务繁忙,老徐也没有待多久,第三天便准备返回北平,期间段宏谟不放心,他知道老徐这次来这里是跟老段因为是否对德宣战的事情闹了矛盾,于是段宏谟跟老徐说了许多心里话,无非就是一些劝说老徐不要那么耿直和嫉恶如仇。
最为重要的是段宏谟说服了老徐支持老段对德宣战。
并且段宏谟让老徐给老段带话:“既然日本那么积极推动咱们宣战,并且主动提出要给咱们提供贷款,那就让老段多要点,反正钱进了咱们口袋,还不还以及什么时候还就是咱们说的算了,甲午让日本得了那么多好处,这次收点利息不过分吧。还有,就是告诉老段有时候示敌以弱,以退为进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听了段宏谟的话,老徐也奸诈的笑了笑,表示一定把话带到。
就这样,段宏谟在恋恋不舍的眼神中目送老徐离开,直到老徐的身影消失,才返回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