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需要的话,我这就带你去铁路局问问,看他们能不能把那辆绿皮火车卖给咱们,到时候拉货也方便。”
火车拉货,倒是个好主意。
赵端泽也没有推辞,连忙朝着苏厂长道谢,跟着他一同离开。
有苏厂长引荐,再加上苏厂长从旁说和,铁路局的领导也没为难赵端泽,当即就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行,反正这辆火车已经换下来,你们要是用,就拿去用,不过这属于公家的财产,只能借你们用用,不能卖给你们。”
火车对他来说除了运货也没什么用处。
他本来也没打算买下来。
听了这话,赵端泽当即出言应和。
“那没问题,我们也就用来拉货,买火车也犯不着,那就按您说的办,我们也不白用火车,每个月我们可以给您付租金,每个月就按一千块怎么样?”
本来看在苏厂长的交情上,他就没打算收费。
如今赵端泽主动提及,铁路局领导脸上的笑意更甚,点头答应。
“那就按你说的办!”
谈好这件事之后,苏厂长觉得浑身轻松,对赵端泽的态度也变得越发亲切,拍着他的胳膊称兄道弟的。
“小赵,你要是真能把仓库里的显像管卖出去,就是帮了我个大忙,这么多天压在我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没了,走,我请你吃饭去,咱们今个儿不醉不归!”
毕竟是谈生意嘛!
赵端泽也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答应了下来,随后就跟苏厂长推杯换盏起来。
酒过三巡,赵端泽脸上带着红晕,主动跟苏厂长坦白。
“既然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实话实说,这些显像管我是赚了差价的,毕竟是做生意嘛,要是中间没钱赚,我肯定不能白忙活不是?”
说起这个,苏厂长也不怎么在意,对此十分理解。
“明白明白,这个你放心,不管你在南方能卖多少那都是你的本事,是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听了苏厂长的话,赵端泽才放下心来。
毕竟他收购显像管的价格是二十块,但转手倒腾出来,就是二百二十块一根,净赚二百块,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要是提前不说,到时候因为这事把关系给搞僵了可就不好了。
如今见苏厂长如此豁达,赵端泽心里也痛快了不少。
但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宋援朝说的话,虽然宋援朝暂时被他说服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他要是赚了钱,保不齐会有人心生嫉妒。
要是有人再因为这件事,告他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他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所以,他得提前做好预防,洗脱嫌疑。
这么想着,赵端泽把手里的酒杯放了下来,叹了口气,朝着苏厂长说道。
“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件事想求苏厂长帮忙。”
听了这话,苏厂长大手一挥,笑眯眯的说道。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你帮我解决了心头大患,只要是我帮得上的忙,我绝不推辞。”
赵端泽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如今不是跟苏厂长达成合作了吗?但我毕竟不是厂里的人,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就想着,要不然厂长帮我开一个聘书,这样我也能名正言顺的帮苏厂长卖显像管不是?”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点小事。
苏厂长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将此事大包大揽下来。
“嗨,我当是什么事,就这点小事,尽管包在我身上就是,既然你负责帮我销售厂里的显像管,那我明个儿去厂里就给你开一个销售专员的聘书,以后你就是厂里的销售专员。”
见苏厂长答应下来,赵端泽的脸上这才重新展现笑颜。
他点了点头,连忙从桌子上端起酒杯,朝着苏厂长敬了一杯,感激道。
“那敢情好,那我就先谢过苏厂长了,我敬苏厂长一杯!”
“来,碰一个!”
苏厂长也醉醺醺地端起手中酒杯,跟赵端泽碰了下。
两人相逢恨晚,一直聊到了深更半夜,这才摇摇晃晃,勾肩搭背地离开。
有厂里的工人帮忙,再加上铁路局的绿皮火车专门替他运输显像管,这一趟,赵端泽省心了不少。
不过,拉这一批货,他好不容易赚的钱又清了零。
好在林厂长那边十分通情达理,验过货之后,也没拖着欠着,当即就把显像管的钱给他数了过去。
拿到货款之后,赵端泽心中说不出来的畅快。
为了方便存储钱款,他还特意去银行里办了一张存折,把自己的家当全都存了进去,只留一些做零花。
看着存折上的数字,赵端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前世他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到最后却一分钱没捞着,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如今没了赵家的拖累,他摇身一变,就成了坐拥百万钱款的富豪,就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事情能进展得这么顺利,一方面要多亏宋援朝的赏识和引荐。
另一方面,还要多谢老李相信他。
老李是典型的北方人,从来没来过南方。
如今他手里也有钱了,给他带一些南方的特产回去,他肯定高兴。
这么想着,赵端泽把毛票塞进衣裳的内兜里,整了整衣裳,一路打听着,去了南风特区有名的市场,准备买一些紧俏货带回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进市场没多久,他就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皱着眉头,仔细确认的时候,那人像是也看见了他,主动给他挥手打招呼。
“赵大哥,真的是你?你不是回北方了吗?我以为上次一别,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跟他渊源不浅的宋小兰。
宋小兰本来就长的好看,再加上她笑的时候,脸颊两侧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俊俏的同时,又有几分俏皮。
赵端泽一时看红了脸,连忙挪开视线,挠着头解释道。
“我就说怎么看着背影这么熟悉,原来是宋小兰同志,还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