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赵健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于他而言,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赵端泽犹豫了一会儿,便开口答应了下来。
“好,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有文书为证,不能反悔的。”
“当然不反悔,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赵健像是怕他会反悔,连忙保证。
听了这话,赵端泽点了点头,按了按床头上的铃,叫来了护士,让护士给他们拿了张纸笔,写好了断绝关系的文书,双方还都签字画了押。
将纸张折叠好,放进了衣裳的内兜里,赵端泽这才让护士帮他打了通电话。
本来苏厂长就因为之前王礼强行买了批显像管的事情而心存愧疚,眼下见赵端泽有需要,他丝毫没有犹豫,当即就把手里的事交给了秘书,帮赵端泽办事。
断绝关系虽然说的简单。
但实际上,光有自己写的文书还不够,还要去户籍科划分户口。
只不过,赵端泽现在还没恢复,医院里的护士不让他出院,所以他只能把这件事情交给苏厂长来做。
苏厂长的办事效率不错。
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事情都已经全部办妥了。
而且,在苏厂长的保释下,赵铭朗也被从派出所里放了出来。
王礼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让赵端泽受到教训,反而还暗中推波助澜,帮了赵端泽一把,只不过,背后的这些事赵端泽都不知道罢了。
休养了几天后,胳膊上的伤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医院那边一放人,赵端泽就离开了。
可自古以来就没有父母还在,就自立门户的个例,赵端泽是头一个。
这件事很快传来,镇上的人都说他不忠不孝,还有人偷偷说他投机倒把,偷窃显像管厂的设备去赚黑心钱。
不过,倒是没不长眼的敢再举报他。
但赵端泽向来不关心这些,也就没什么影响。
他正在自己的宿舍里面盘算着货款的时候,突然听见门被人敲响了。
他连忙把自己算账的本子给合上,这才走到了门口,把门给打开。
苏厂长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赵端泽愣了愣,这才侧开身子,一边笑着给他打手势,一边试探着询问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厂长,苏厂长日理万机的,来我这宿舍干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吩咐?”
说着,他也跟着进去,给苏厂长倒了杯热水。
苏厂长坐在椅子上,一边观察着他,一边唉声叹气的。
“小赵啊,我知道被别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也是我之前考虑的不够周到,这才会让大家对你产生了误解,所以我决定公开招聘你为我们厂的销售专员。”
“而且我还特意向宣传部门打了申请,现在申请也已经通过了,应该要不了几天就会来厂子里给你做个宣传,到时候你稍微配合下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赵端泽愣住了。
他确实从中赚了不少,没想到苏厂长想的这么周到,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赵端泽挠了挠头,笑着回应。
“苏厂长,其实也没什么的,别人说就让别人说去呗,我对别人的说法不在乎,反正也不影响我干活。”
见他这么懂事,苏厂长心中更愧疚了,一再强调他配合宣传。
无奈之下,赵端泽只得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赵铭朗没了工作,整天在家里不是睡到日上三竿,就是唉声叹气的,看上去十分颓废。
“都怪该死的赵端泽,害的我没了工作,还损失了一千块钱,这件事我跟他没完!”
说着,他就又情绪激动起来,冲进厨房提着刀子,就要去找赵端泽拼命。
周茹连忙上前去拦。
“铭朗啊,可不能再冲动了,上次你进派出所,我跟你爸求爷爷告奶奶的,求了一大圈子,这才把你捞出来,你要是再进去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不说这个倒还好,一说这个赵健就气的不行。
他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一边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训斥。
“你松开手,让他走,让他去拼命,只要他敢出这个家门,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谁都不许去派出所捞他!”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找不到工作,能被他坑吗?”
周茹只得松开了手,一脸担忧的顶着赵铭朗,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好在赵健的一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赵铭朗顿时被说额度面红耳赤的,内心的气也顿时烟消云散,猛地把手里的刀给丢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屋里。
见状,周茹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去把地上的刀给捡了回来。
回到房间里,她坐在椅子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甘心,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赵健,跟他打商量。
“当家的,虽然铭朗是冲动了点,但他的话说的没错。”
“这工作压根就不值一千块,是那小兔崽子骗了咱们,这钱不能白白便宜了他,要不我去把钱要回来?”
这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含着喜意的声音。
“好事,好事,大好事啊!赵家的,快出来,你家小子上报纸了!”
听见这话,赵健跟周茹对视了一眼,都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掀开门口的门帘,急急忙忙朝着外面走去。
只见戴着顶蓝色帽子,身穿绿色衣裳的村长王富贵正拿着张报纸站在院里。
赵健连忙走上前去,疑惑的问道。
“咋回事?铭朗上报纸了?”
要是真上了报纸,那可就是名人了,到时候只怕是各大厂子都争着抢着要人,哪还愁找工作的事儿?
想到这,赵健的内心激动了一瞬,连忙从王富贵的手中抢过报纸,一目十行地在报纸上扫视着。
周茹也紧张地搓了搓手,一边勾着脖子往报纸上看,一边观察赵健的反应。
不过,她认识的字不多,就算是看,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只能开口催促。
“当家的,快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