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老实巴交,出了这档子事肯定能娶那丫头,也不会怀疑那丫头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放心就行!”
“妈,多亏了你帮忙,到时候你再多劝他两句,让他把工作让给我,自己想办法赚钱养她们母子俩……”
“行了,先叫人过来吧!”
赵端泽还没睁眼,就听见耳边嘀嘀咕咕的声音由大到小,随着房门咔嗒一声关上,归于寂静。
好不容易挣扎着醒了过来,他头还晕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大床上,身上盖的是粗布花床单缝的棉被,眼前发黄的墙上挂着主席画像和一张挂历。
上面年份赫然是1980!
他惊愕得瞪大眼睛,而后又发现,身边竟然躺着个女人!
两人在同一个被窝里,身上全都光溜溜的!
但赵端泽可顾不上看那女人,他立刻就想起来,这是他上辈子被陷害的那天!
旁边的人是他大嫂陈娜!
抬手使劲推了两下,陈娜晃了晃,依然熟睡着,显然是被下了药。
他竟重生到这荒唐的一天!依然无法阻止这影响他一辈子的事发生!
上辈子就是这天,他早上一醒,就发现自己和陈娜睡在一张床上,之后母亲带着大哥还有一众亲戚从外面闯进来,将两人撞个正着。
陈娜是赵端泽大哥赵铭朗的女朋友,现在和他做了这种事,赵端泽只好娶了她。
八个月之后她生下赵端泽的孩子,他也没怀疑,觉得就是这晚让她怀上的,虽然他根本不记得这晚他做了什么。
但家里人都说他狼心狗肺,连大嫂都不放过,为了弥补大哥,赵端泽把自己攒下来的一点积蓄,和他在国营工厂里的工作,都给了赵铭朗。
后来又南下打工,除了每月的基本开销,剩下的钱都打给了她们母子俩当生活费。
再后来改革开放,他赚的钱越来越多,也在家乡买了房。
直到五十岁这年,他积劳成疾,咳血不止,医院让他儿子来给他输血,却发现血型和他对不上。
但儿子明明和他长得很像!
到了那时候,病床上的赵端泽才知道,原来陈娜生下的根本不是他儿子!他一直在替大哥赵铭朗养儿子!
急火攻心,他一口气没上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竟还和陈娜躺在一起!
既然改变不了这件事的发生,那他也可以改变以后!绝对不可能再被家里人算计,替大哥养他的妻儿一辈子!
想清楚以后,赵端泽立刻起身,飞速套上旁边椅子上的衬衫和阔腿裤子。
才把腰带系好,房门就被一把推开。
“端泽,家里来客人啦——”
母亲周茹的声音响起,而后,就发出一声惊叫!
“哎呀呀!”
明明赵端泽站着,还挡在床上的陈娜前面,周茹却还是立刻就大叫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你们先别进来!”她很是浮夸地大叫,却反而引起身后跟着的那些亲戚邻居们的注意!
“那,那不是陈娜吗?”
“她怎么在端泽屋里?”
“赵端泽!”大哥赵铭朗像是才得知这事一样,气得脸色涨红,大步上前一把拎起赵端泽的衣领,“你干什么了?那是你大嫂!”
外人都知道赵铭朗和陈娜的关系,此刻他必须表现得格外愤怒。
“赵端泽!我没你这个儿子!”
父亲赵健也气得怒吼出声!
“你,你竟敢做这种事……我打断你的腿!”
不同于上辈子的惊慌失措,这次,赵端泽早已有了准备,冷眼看着众人表演,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们都误会了。”
他慢悠悠开口,一把将赵铭朗的手打开,直视着他的双眼说:“我是被陷害的,大哥你先别急,听我解释。”
赵铭朗大概没想到赵端泽会有这样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而后迅速被他遮掩。
“被陷害的?你胡扯什么?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狡辩个屁!”赵铭朗气得青筋毕露,呼哧呼哧地喘,“你是我亲弟弟!竟然这样从背后给我捅刀子!”
“说的就是!这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孩子就是没良心!你们赵家对他这么好,还在暗中搞这事!”
“真是白眼狼!幸亏都是一家人,不然判个流氓罪,就得把你枪毙!”
几个亲戚跟着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全都在说赵端泽的不是。
“行啊,报警吧!”赵端泽突然扬声。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察可不会平白无故就冤枉好人!流氓罪?那也得看看我到底犯没犯法!”
冷笑一声,赵端泽指着床上规规整整的被子枕头:“但凡我们昨晚做了些什么,被子,衣服,都能这么整整齐齐的?”
“昨天是大哥你过生日,街坊邻居都知道咱家炖了肉,我还陪你喝了几杯二锅头,然后我人就在这了!不是你灌的我,把我送过来的?”
“大嫂昨天不舒服,老早就离席回家去了,后来怎么突然又回来,还来了这?街坊这么多双眼睛,难不成都瞎了?看不出其中有问题?”
没想到赵端泽竟把昨晚的事记得那么清楚,赵铭朗和周茹都愣住了。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有些慌。
片刻后周茹咬牙,定了定神,扬声叱骂道:“你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是不是跟陈娜从一个被窝里醒过来的?”
“我跟她虽然在一个房间里,但我在地上睡了一晚上,身上衣服也好好的,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睡一个被窝了?”赵端泽却问。
上辈子他和陈娜在床上被逮住,有口莫辩。
这辈子,他可是衣着整齐,在地上站着的!
周茹和赵铭朗难不成还能主动承认,是他俩昨晚把两人剥光了,塞到被窝里才走的?所以他们才知道?
“你——”周茹气得胸口起伏,一时间没办法反驳!
赵健却骂:“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我打死你!”
就在一屋子混乱之际,床上,突然响起一声迷迷糊糊的呻吟。
是陈娜悠悠醒转,睁开眼睛,茫然地望向四周:“我,我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