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不想留,实在是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如果回去晚了,是要挨骂的,还请书记体谅体谅我们。”
苏厂长叹息了口气,苦笑道。
听了这话,县委书记也不好再说话多留,只能起身送客。
由于没有赵家人来给他添堵,这个年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也算过的有滋有味,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很快年也就过去了。
工厂早早的就恢复了生产,彩色显像管还在研制阶段,所以赵端泽按照约定,只带了一批普通的显像管去电视机交货。
交完货后,赵端泽就去了宋家,跟宋援朝讨论世博会的事宜。
两人相谈甚欢。
突然,赵端泽猛的想起前世的记忆,试探着跟宋援朝说。
“宋叔,其实通过这件事情,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咱们中国之所以很少举办世博会,就是因为咱们自身的经济发展以及跟国外之间的贸易往来较为薄弱。”
“所以我想咱们组建一个世界贸易组织,到时候不仅可以减少贸易壁垒,消除歧视性待遇,还能扩大全球货物和服务的生产和贸易,促进可持续发展。”
前世的记忆中,世界贸易组织是在1995年成立的。
而这个时候,世界贸易组织还没有成立。
要是他们能先人一步,建立世界贸易组织,到时候就能在世界贸易组织里面先一步占据领导地位,后面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活了这么久,宋援朝还从未听过如此骇人听闻的说法。
听完这话,他大受震撼。
宋援朝仔细琢磨着赵端泽说的话,眉头却是越皱越深,不由得摇头叹息。
“你这想法固然是好的,但与实际情况相差太多,你要知道现在我们的国家相比于其他国家还是较弱一些,根本无法影响到世界贸易,所以想要组建世界贸易组织,怕是不容易。”
说着,宋援朝露出满脸遗憾。
听了他的想法,赵端泽也意识到了自己太过理想化了。
凡事不能太过急切,还得循序渐进。
赵端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宋叔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了些。不过按照世界的发展趋势,组建世界贸易组织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再谈论这个也不迟。”
对此,宋援朝也没有否认。
但说白了,中国经济发展之所以薄弱,归根结底还是产品缺少改进。
把产品的质量提升上去了,经济发展自然就带动起来了。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赵端泽从南风特区回到北方之后,便着力抓起了毛巾厂的新产品研究,而且要求十分严格。
别的工厂他管不着,但毛巾厂和淮北机械厂都跟他息息相关。
淮北机械厂在美丽国相关技术人员的指导下,已经开始了彩色显像管的研究工作,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毛巾厂的新产品研究工作。
赵端泽几乎每天都会去工作车间里巡查工作,随机抽查工人的生产流程。
目光撇到不远处工人的动作,赵端泽皱起眉头,上前询问。
“毛巾的生产流程已经进行了新的改革,工厂里边也曾多次像你们面对面的讲授过工作流程的改动之处,难道厂子里之前的培训会议你都没有参加吗?”
听了这话,面前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叔抬起头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见是赵端泽之后,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们之前都是这么干的,从来没有出过错,不会有问题的,之前的培训会议我参加了,但我觉得他们说的都太过复杂了,不就是个毛巾吗?做好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
赵端泽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抓起工人生产的毛巾,拿在他的跟前指出了几处。
“现在经济发展缓慢,工厂提高销量靠的就是产品的质量,我们为什么要对之前工作流程进行改革?你看看你按照之前流程做出来的毛巾,粗制乱造,满眼都是瑕疵。”
“这样的毛巾之前就堆的满仓库都是,压根就卖不出去,最后都是赔本卖出去的。”
“你再这么生产,难道是想让厂里早些倒闭?”
或许是他的声音有些大,周围的工人频频往这边看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赵端泽批评,大叔觉得面上有些过意不去,顿时就来了脾气,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谁想让厂子倒闭了?”
“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有点线头怎么了?谁家日子还不是这么过来的?你揪住这件事不放是不是故意针对我?我告诉你,厂长给你好脸色,那是看在县领导的份上,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大叔指着赵端泽的鼻子,如此怒骂道。
魏厂长虽然没有给他职位,但也跟他吩咐过,厂子里的工人随便他调遣。
像这种压根跟他讲不通道理的,还是直接开除来的痛快。
赵端泽也没再跟他多废话,摆了摆手说道。
“身为工人,就应该按照厂子里的规矩办事,既然你不听从厂子里的调遣,那你以后你也不用在这干活了,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魏厂长那边,我自己会说。”
大叔显然也没想到赵端泽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一时之间,他愣住了。
待反应过来之后,他满眼都是愤怒,但碍于周围的工人一直在往这边看,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好咬紧了牙关,指着赵端泽的鼻子,纷纷的朝他威胁。
“好,你可真是个好样的,不干就不干,你以为老子稀罕?”
说完这话,大叔就把手里的毛巾扔下,快步离开了车间。
赵端泽朝着其他人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看了,都干自己手里的活吧,这批货要严格按照我们之前说的生产流程来做,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原本赵端泽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半夜里,毛巾厂的仓库居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还是附近的居民晚上起夜的时候发现的。
经过一番抢救,厂子虽然堪堪保住了,但货物损失严重,仓库也被烧的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