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妩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即使是在谢老太太这样审视的目光下,她的气势丝毫不输老太太。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什么意思?”
光听着她刚开口的那句话,沈明妩大概就猜出来了,这是专门来给乔枝撑腰的。
她认为昨天的事情,是她欺负了乔枝。
乔枝那颠倒黑白的演技,她简直太知道了,不用想,沈明妩就知道,乔枝是在这老太太面前怎么说的。
老太太面上的神色严肃凝重,眼里满是对沈明妩的不满。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拐杖,眉头狠狠地皱着:“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昨天你是怎么对乔丫头的,我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数。”
谢老太太的言辞犀利,语气带着两分凌厉。
沈明妩的眉头也越皱越狠,只觉得面前的人莫名其妙。
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批判她?
她连此时是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就要被面前这个老太太教训。
沈明妩当然是不服的,她的目光落在谢老太太身后跟着的程特助身上。
那好看的眉心轻轻地拧着。
程特助接受到沈明妩的眼神,立马就懂了她的意思。
连忙上前走了一步,然后站在谢老太太的身旁,朝着沈明妩介绍道:
“沈小姐,这位是谢老太太,是谢总的奶奶。”
沈明妩的眉头越皱越狠,谢总的奶奶?
她还以为是乔枝的什么亲人,没想到是谢司聿的奶奶。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昨天的事情,乔枝不仅向谢司聿哭诉,还朝着谢老太太哭诉。
导致谢老太太今天,来朝着她谢师问罪来了?
谢老太太面上的神色越来越严肃凝重:“哼,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妄想进谢家的门?”
沈明妩还什么话都没说,谢老太太就这样言辞犀利地批判着她。
沈明妩的眉头越皱越狠,眉宇间的冷意也越来越浓,眼里都是清冷的神色。
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目前来看,她当然是向着乔枝的,乔枝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那可想而知,乔枝在老太太面前,是怎么诋毁毁谤她的。
而她和谢司聿之间的关系,她必定也是知道的。
沈明妩眉眼间的神色清冷至极,语气平静:
“您这次过来,是为乔枝撑腰的,我也理解。”
“但是,第一,我没有欺负她,没有说任何对她言语侮辱的话,我是受害者,我是被她掐脖子的那一个。”
话落,沈明妩还特意露出了自己白皙的脖颈。
脖颈上有一道明显的青紫痕迹。
一看就是用力掐的。
“第二,我没有任何想法,想要嫁给谢司聿,也从来没有想过进谢家的门。”
别什么脏水都往她的身上泼。
听着沈明妩那略微有些强硬的语气,谢老太太眼里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回应沈明妩话的,只有一道鼻息冷哼的声音。
谢老太太的眼里满是不屑地朝着沈明妩瞥了一眼。
“你们两套说辞,我没必要向着你一个外人。”
“我这次来就是为乔丫头撑腰的,自然也相信她的话。”
“你怎么证明,不是你先出言激她的?”
沈明妩立马就拿过床头柜里的包包,她现在已经有习惯了,随身都携带着录音笔。
沈明妩立马把包里的录音笔拿出来。
语气依旧平静:“难道你认为我错了,我就真的错了吗?”
按下录音笔的那一刻,乔枝那张扬嚣张的声音立马就从里面传了过来:
“沈明妩,别妄想了!”
“……”
录音一直到程特助进来的时候,沈明妩才按下停止的按键。
随后抬眼,看着谢老太太道:“您听见了吗?”
“我全程重复最多的也就只有一句话,就是请她离开。”
“是她太过嚣张跋扈,是她情绪不稳定,对我这个病患动手。”
“昨天的事情,我才是受害者。”
沈明妩一字一句的说着,言语间每一个字眼都清楚有力,她在保护着自己的权利。
而在谢老太太听来,她就是伶牙俐齿。
哪怕有刚刚录音笔的证据,谢老太太身上的气势丝毫没有减弱。
继续盯着她道:“我知道这几年,司聿都在外面养着你。”
“这几年的纠缠也够长了,是时候该离开他了。”
“乔丫头说的话也在理,你这样的身世配不上他。”
“我也是不会允许,他娶你这样的女人进门的。”
“玩玩而已,现在哪个男人不在外面玩玩?”
“别动了真心就行。”
“司聿现在的婚事,我也就只认定乔丫头一个人,别妄想那些你得不到的东西。”
“至于昨天乔丫头的事情,无所谓了,我可以不追究。”
“但是司聿的婚姻,关乎终身大事,长痛不如短痛,我希望你能尽早离开他。”
谢老太太面上的神色严肃又认真,说的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沈明妩的心口上。
沈明妩的指尖深深的陷入手心里,她已经在尽量的保持着自己的清醒。
可是谢老太太的每一句话,都犹如在戳她的脊梁骨一般。
在提醒着她,她现在的身份有多么的不堪,她的存在有多么的见不得人。
她那丁点可怜的自尊心,就这样狠狠地被这些人践踏。
哪怕她拿出的证据,哪怕她也提前说明了,自己从来都没有肖想要进谢家的门。
她还是要像乔枝一样,奚落她。
沈明妩面色很冷,几乎看不清楚任何一丁点情绪出来。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协议所迫,她也不想就这样被谢司聿给掌控着。
她也想逃离男人的魔爪。
沈明妩保持着自己声音冷静下来:“我说过了,我并没有妄想进入谢家的门,也从来没有妄想过嫁给她。”
“是他现在对我纠缠不休,请您认清楚状况。”
“不是我不离开他,是他要纠缠着我,不让我离开。”
谢太太手里的拐杖狠狠地杵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身上自带着些威严。
“哼,别把你那套伶牙俐齿用在我的这里。”
“你玩的那些把戏,我都看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