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伸手掐住她下巴:“我想要什么,清幽妹妹不是很清楚吗?”
他想要她,从以前就想了。
只不过那时候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小姐,是府上众人捧在手心的珍宝。
自己望尘莫及,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许映雪入府,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或者该说几乎被逼上绝路,从许容哲今天的行为就能看得出来。
鞭子打下去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自己看着都心疼。
许清幽狠狠拧了眉:“李公子还请自重,别忘了我如今是世子妃。”
李睿轻笑一声。
他也不是吓到的,如今那位世子殿下的心在谁身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将军府她待不下去,不见得侯府她就能待下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可不是你三哥,不知怜香惜玉,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干。”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行把她拉到自己身前:“所以清幽妹妹是否要考虑考虑?”
“也许如今李家比不上侯府,但我父亲到底也是三品大员,只要你点头,我要护你还是很容易的。”
许清幽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有病!
马车停了,车夫喊了一声‘侯府到了’。
许清幽扯下身上盖着的衣袍扔给他,顺势挡住他不规矩的手:“多谢李公子送我回来,我该走了。”
李睿见她要走也不恼,只勾唇笑看着她,自有一份胸有成竹。
“清幽妹妹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来找我,我李府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着。”
许清幽没回应也没回头,下了马车后强撑着身子往侯府里去。
翠屏早早在门口等着,瞧见许清幽浑身布满血迹的回来吓了一跳,赶忙跑过来扶住她。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带着小小姐去玩了吗?怎么还受了伤,谁送您回来的?”
许清幽强撑了一路,此时双腿已经不加力,只能将半拉身子的重量都放在翠屏身上。
她压低声音:“别问,也别回头,今天的事就当不知道,先带我回去。”
自己衣衫凌乱的从另一个男人的马车上下来。
纵然自己跟李睿没什么,可若被人拿到话柄,也可颠倒黑白定自己一个不守妇道之罪。
彼时,自己将万劫不复!
翠屏也反应过来此事可大可小,赶紧脱下自己外袍披在许清幽身上,带着她回院。
接下来几天许清幽没有出门,留在房中养伤。
许容哲下手极重,大多数都见了血,伤口外翻,十分骇人。
翠屏帮她清理伤口时瞧见这些伤痕心疼得很,得知原由后更是一个劲掉眼泪。
“怎么偏偏是三少爷?”
以前三少爷可是连小姐身上被划破个小口子都要闹着找府医的人。
自己是真的想不到有一天三少爷会这样对待小姐。
许清幽躺在床上,脑海中满是许容哲挥鞭的样子,没有说话。
翠屏擦了擦眼泪:“明日是二房乔迁新居的日子,将军府派了好几拨人来问您要不要过去。”
“小姐的伤还没养好,要不奴婢回了他们吧。”
许清幽摇摇头:“既然已经定了要去,临时更改又要生事。你去跟韵儿说一声,明日过去。”
翠屏也知道自家小姐如今在两府处境,点头应下,去给楚韵传话。
楚元容正在楚韵院子里陪她玩,知道了信儿后摆摆手让翠屏离开。
等翠屏走了,她嗤笑一声,满眼讽刺:“真会装贤良,伤着还要出去赴宴。”
如今的许清幽可比出京前更会做人,就跟上回接风宴那次一样。
三言两语就让自己跟母亲吃了憋,本事大得很。
楚韵拽了下她袖子,有些纠结:“听说母亲病了几日,韵儿要不要去看看她啊?”
底下人没说是怎么病得,从马场回来到现在也没见到人,或许是因为摔了那一下生病的。
自己要是不去看她,她一生气以后会不会不帮自己做事了。
“用不着。”楚元容把她抱起来,不屑道:“韵儿你要记住,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只要是你喜欢的,她必须想办法弄来,不管是伤了还是残了,你都不必可怜。”
“因为她欠了你,所以你让她指使做什么都行。”
楚韵有些诧异,但很快接受。
小姑说的话肯定是对的。
而且就连外祖母都说要不是因为自己,早就把那个人赶出去了。
既然她能留在府上都是自己的功劳,那自己随便利用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二房新购的宅子在城东,从侯府过去坐马车大概一刻钟多的时间。
许清幽起了个大早,换了高领的衣裙,将身上的伤痕完全遮住。
二房如今生意做得大,很多朝中官员也跟二房有生意场上的往来。
所以今日来祝贺的不光是许家人,还有京中官员的妻女们。
许清幽向来不喜欢往人堆里扎,且扎进去也听不见什么好话。
正好楚韵闹着要去找朋友们玩,她便放手让楚韵去玩闹,而后独自一人往凉亭去。
“清幽妹妹一个人,需不需要我作陪啊?”熟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男声传来。
许清幽蹙眉,抬头果然瞧见李睿从对面过来。
李家也跟二房有生意上的往来?
本能的,她不想跟李睿多纠缠,只道一句‘好巧’后转身离开。
李睿却伸手拦住她,笑眯眯的望着她,语气透出几分不怀好意:“不是巧,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不如我们换个清净地方说话?”
他伸手要来拉许清幽。
许清幽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开:“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李睿没得手,扬眉:“你好像很怕我?难不成我还会在这大庭广众对你做什么?”
许清幽不是怕,只是厌恶。
毕竟他以前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当年自己刚刚及笄不久,他打着楚封尘的名义把自己叫到饭馆包厢想要意图不轨。
若非自己当时机敏,那日总觉得心神不安,出门时也多留了个心眼,只怕真会被他得手。
真若失了名节,只怕一辈子都要毁了。
“李公子,需要我提醒你吗?这里是许家,真闹起来对谁都不好。”